林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复印件,举在手里。
“这项专利已经在轻工业部完成更正登记。唯一合法持有者是京城纺织三厂。刘厂长,您拿着别人的专利成果在这里做汇报,甚至想申请行业标准,这种行为,我厂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台上的刘厂长脸涨成了猪肝色,瞪了林菀两眼后,灰溜溜地下台了。
赵衍昼坐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光芒四射的林菀。
本来还为她捏了一把汗,但她却冷静,果断,逻辑清晰。
这样的女人,才是他赵衍昼想要并肩作战的伴侣。可她偏偏属于别人。
轮到林菀上台发的时候,她没按套路来。
"我觉得品质标准的核心不是检验流程,而是生产环节的精度控制。与其在出厂后补救,不如在源头把含杂率和断裂强度做到位。我们厂的精梳工艺参数是自研的,高于国标两个等级,所以我们的成品到了东南亚客户手上,是不需要返工的。"
说完她把数据报了一组。很具体,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组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安西来的厂长开口了:"林厂长,你们的精梳参数高于国标两个等级?这个我存疑。国标的制定本身就已经考虑了成本效益平衡,你们怎么做到在不亏损的情况下超国标的呢?"
"当然是靠工艺路线的优化。不是堆成本堆出来的。"
"具体怎么优化的呢?"
林菀笑了一下。"这是我们的核心技术,不方便在这里公开。"
那个安西厂长哼了一声。"论坛不就是交流的嘛。你光说结果不说方法,我们怎么学?"
"论坛是交流思路,不是交出商业机密。"陆君澜在旁边插了一句,"您要不把您厂里的配方公开了,我们也学习学习。"
众人都笑了起来。
赵衍昼也哼笑了声。但他的视线却看向林菀,她开会换了件浅灰色的的确良短袖,下面配深蓝色一步裙,头发盘起来,露出耳垂上那对珍珠耳坠。
那耳坠赵衍昼没有见过,但却觉得非常衬林菀。
这耳坠是陆霆琛送的,林菀平时舍不得戴。
这时,刚才下台的刘厂长故意插话了:
“我们这些厂今年真是难啊。原料涨价,出口配额又批不下来。不像林厂长,有能人捧场自然不一样。”
话说得不算难听,但语气带着刺。
她没接话等着他说完。
“三厂今年势头确实猛。听说合作方的资金也很到位啊。”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主席团的赵衍昼,赵衍昼坐在上面,把面前的文件合上,眼神锐利地目视过去。
“刘厂长。”
“三厂的资金是签约时定好的,每一笔都走公账。您要是有兴趣,回头我把合作模式给您详细说说?”
刘厂长笑了笑。“我就是随便问问。赵总您别多心。”
林菀这时候才开口:“刘厂长,您刚才说出口配额的事。我们厂的外贸单也是走正规渠道申请的。轻工业部那边有备案,您可以查。”
刘厂长咳嗽了声没再说话。
台下议论声还未暂停,赵衍昼准备拿话题提醒。
谁知道,熊军和赵磊两个人重咳了两声,会场瞬间安静了。
林菀抬头扫到会场后排。陆霆琛风轻云淡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带着自豪,又带着蛊惑。
林菀立刻收回视线,平复心情继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