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到第三部分的生产数据时，台下又有人小声议论。她没停，把数字一个一个报清楚。三十万米，月产能，百分之二点八的棉结率。

说完最后一段，她合上文件夹。“谢谢大家！”

台下鼓掌。

林菀走下讲台，再看向后排的时候，陆霆琛已经不在那了。

“人呢……？”

*

下午茶时间，林菀端着点心和陆君澜一起找位置。津门轻纺局的一位女处长拉着她坐到最里面那桌，桌子靠墙。

“林厂长，你刚才说的那个断纱报警装置，是你们自己研发的？”

“跟我们一个合作方一起做的。传感器元件是我这位小姑子从国外带回来的，我们自己做了适配改进。”林菀指了指旁边的陆君澜。

陆君澜笑笑，吃着点心没说话。

女处长很感兴趣继续问：“那成本多少？”

“单台不到四百块。比进口的低六成。”

女处长眼睛亮了，放下杯子掏出笔记本。

林菀跟她讲了二十分钟的技术细节。正说到关键处，服务员端上来一碗冬瓜清火汤。

女处长给林菀盛了一碗。

林菀端起碗刚要喝，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把碗拿走了。

她回头。

陆霆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他端着那碗汤，低头闻了一下。

“有姜。”

林菀愣了一下，接过碗看了看。冬瓜汤里确实飘着几片姜末。

陆君澜在旁边闷头吃着笑，有趣地观察着女处长的表情。

“不要紧，就一点。”林菀伸手去拿。

“你腰疼的时候忘了。”

陆霆琛把碗放在旁边，从桌上拿了个空碗，重新盛了一碗没放姜的清汤，搁在她面前。

女处长看着这一幕，手停在半空。

“这位是……？”

“我爱人。”林菀大方介绍说。

女处长看了看陆霆琛，又看了看林菀。“你们夫妻真有夫妻相，感情真好啊。”

陆霆琛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女处长一直看着陆霆琛的背影，她朝林菀凑过来小声问：“你爱人是干什么工作的？看着挺严肃的。”

“他？当兵的。”

“怪不得，啧啧，这身板真是直。品貌真是……端正！你们夫妻，很恩爱吧？咳咳。”女处长说着擦了擦嘴角，感觉自己的身份谈这个有点不合适，表情是又尴尬又想问八卦。

林菀忍着笑没拆穿。

陆君澜喝汤差点喷出来，没想到这女处长30来岁，穿一身黑色套装戴架黑边眼镜，却这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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