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不住,晚上回来。”
这一次林菀谁也没惊动,她并没有去厂里,而是去了好久再也没有踏入的大学校门……
*
两小时后,强子的车来学校门口接人。
林菀坐在后座,思忖后问:“厂里的收发室,信件登记簿你能拿到吗?”
强子回头看了她一眼。“能啊。怎么了,要那个做什么?”
“帮我查一下,三天前到的信件里,有没有一封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件人,收件写的是'林菀同志'。登记簿上应该有记录。”
“出什么事了?”强子有些担心。
“我暂时还不确定。你先查,别声张,谁也不要说。”林菀强调最后一句。
强子点头,知道这个意思是连陆司令也不能说,没再多问。
车子快开到纺织三厂,林菀看着车窗外。她每天经过,都在想着事情。却没有留意看这条街的白杨还是老样子。
“停车。”
“怎么了?嫂子。”
“我慢慢走过去,你自己开进去吧。”
强子想说什么,但看着林菀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只好靠边停了车。
林菀让强子停在厂门外五十米的敌方。
今天她脖子上系了条丝巾,鹅黄色的,风一吹往肩后飘。
走到厂门前她停了脚。
看着这初秋的京城,那一次,她也是这个时候,第一次站在这儿等厂里放她进去上工。
穿的是纺织厂发的蓝布工装,脖子上围的黄色绵绸子。
那时候她站在车间门口整理脖子上的绸子,抬头往办公楼看,三楼东边第二扇窗开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戴着军帽站在窗边,背着光,看不清脸。
然后她转身进了厂房,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又朝外面看去。
穿军装的男人还站在那里,显然还看着厂房门口她刚才站的位置,她狡黠一笑看着对面。
而对面的男人却看不到站在窗户后偷瞧着他的她。
林菀那时候就知道这个威风凛凛战功赫赫的男人,叫陆霆琛。
陆家大房、独子。
京城数一数二的世家公子,军区最年轻的少将军长。未婚。
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他呢?
呵。
如今的林菀站在同样的地方,她嘴角动了一下,又朝那扇窗看了一眼,那扇窗现在是周主任的办公室。
以前她脖子上的黄绸子是为了吸引某人注意,而如今脖子上的丝巾,是为了遮住那个某人在锁骨上留的一排红痕牙印。
林菀笑了笑把丝巾摆好位置,像她的每一步一样,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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