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前面,推开了后院通往花圃的小门。
“这边种了点东西,不过我不太会打理,都是吴伯叫佣人在管。”
陆君澜微笑着跟了上去,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但她心里想的是,赵衍昼把林时盈的东西清出去了。
清到后院客房。
不是扔掉,是移走。
这个区别很微妙。
但不管怎样,他在她登门之前,把另一个女人的痕迹从主要生活区域里抹掉了。
陆君澜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膨胀了一下。
不是得意。她没那么浅。
是一种很复杂的确认感,好像赵衍昼用行动告诉她,他愿意给她腾地方。
在花圃里转了一圈回到正厅,赵衍昼问她要不要留下吃晚饭。
陆君澜说好。
晚饭是佣人做的,四菜一汤,丰盛但都京城的家常口味。赵衍昼吃得不多,陆君澜倒是胃口不错,添了一碗饭。
饭后两人在客厅坐着,赵衍昼翻文件,陆君澜翻杂志。
安静,不尴尬。
陆君澜放下杂志的时候,目光落在了茶几底下。赵衍昼的车钥匙搁在那里,连着一个皮质钥匙扣。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钥匙扣的背面刻了一行小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79523。
陆君澜是学工商管理的,对数字天生敏感。她把这串数字拆开的速度比别人快得多
这个数字。京a79523。
陆君澜的手逐渐捏紧钥匙扣。怎么读起来像一个日期,而不是随机的车牌号。
79年。5月。23号。
陆君澜脑子转得飞快。
赵衍昼79年在干什么?她回忆他之前说过的话,归国后第二年去过几个大学做交流活动,提过诗社,提过一个没见到面的人。
那79年5月23号这一天对他是有不一样的意义吗?
陆君澜思考着,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多拿,把钥匙放回原位,没有抬头。
她翻开下一页杂志,眼睛盯着纸面,什么都没看进去。
赵衍昼在对面翻文件,没有察觉。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衍昼抬头看她,表情自然。
“茶凉了别喝了,我重新泡一壶。”
“好。”
陆君澜看着赵衍昼起身换水的侧影,手搁在膝盖上,捏了一下裙子。
她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就算赵衍昼心里住着别人,她也未必不能赢。
毕竟林时盈的东西,已经被扔到后院了。
而她,坐在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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