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有些累了,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没再说话。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四合院门口。
停车后,助理开门拉开后车门。赵衍昼先下来,陆君澜跟着下了车。
抬头时,发现赵衍昼走到另一边帮林菀开了车门。
“谢谢。”林菀答了声谢。
“不客气。”赵衍昼礼貌回话,陆君澜看着走了两步,像突然想起什么对赵衍昼说:
“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拿个东西给你,上次说好的那本工商管理的外文教材。”
赵衍昼嗯了一声。
陆君澜小跑着进了院门。
林菀跟着进了院门,赵衍昼随后,助理识趣,站在门口看着前方不远的岗亭。
林菀走到回廊下面,正准备跟着进去。
赵衍昼一个大步走过来。
他站在她前面,不远不近,刚好挡住了林菀往堂屋去的路线。
林菀停下脚步。
“赵大哥,有事?”
赵衍昼看着她。
下午五六点的光线从西边斜过来,穿过回廊的木格子,在地砖上落了一排整齐的影子。
他开口了,声音沉润不高。
“林菀,有件事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
“什么事?”林菀把文件和包放在身前,转身退了一步。
赵衍昼看着林菀对自己疏离,并没在意,他只是说:“1979年5月23号,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
林菀没想到赵衍昼突然问这个,她以为他是想坦白告诉她关于举报文件的事。
她有些愣了。
“79年?”
“你在京城经济学院读大一。79年5月23日那天下午,你参加的诗社有一场校外交流活动。”
林菀的表情变了。
她当然记得。
那天下午,她正要去第二教学楼参加诗社活动,传达室的阿姨跑过来喊她,说军区总医院护士站打了电话,外婆住院了,让她马上过去。
她吓得连书包都没拿,直接冲出校门上了公交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才知道,外婆四天前就住院了,而且已经情况稳定。
外婆瞒着她,当时她还庆幸有人通知了她。
后来当天晚上,她知道外婆发病的原因是,父母车祸身亡已经快两个月了。
她才知道!!
她的天变了!
那个电话,那天下午,连同后来发生的一切,全部混在一起,变成她记忆里最灰暗的一段。
“你是怎么知道?”
“那一天,我去了。”
林菀听着赵衍昼的话,愣住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袋掉在了地上。
“去之前,我看了一本学生诗集。里面有一首诗,署名‘林深慕鹿’。写得很好。我很想见见作者,也就是你。”
林菀的呼吸浅了一拍。
“到了现场,有人告诉我,那个女同学临时接到家里电话,走了。”
赵衍昼看着她。
“我查过那通电话。不是医院打的。是从部队专线打出来的。你外婆确实在住院,但你外婆入院是在四天前,不是那一天。”
林菀的手不自觉攥住了包带。
两人安静了好几秒。
林菀把气理顺,抬头看着赵衍昼。
她改了称呼:
“赵总,你告诉我这些,究竟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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