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窗户。”
最后他又看向床,似乎想到了什么,加了句:“软垫。”
陆霆琛深锁眉头。
电视机里正放着新闻,播音员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安静的房间里。
陆霆琛看着陆霆珩,过了一会才开口。
“甜汤下午会送到,今天给你打窗户,灰大,过几天再让她来看你。”
陆霆琛说完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陪她一起来。”
陆霆珩点了点头,手指翻了一页书。
陆霆琛看着自己的大哥,虽然一直关在家里,可教书的先生没有少请,小学初中乃至有些高中大学的知识,陆霆珩都一直在学。
而且他没有任何社交,全都泡在书里面。
他说的窗户,其实暗指的是自由。
陆霆琛环顾四周,抬头看了看天井。
三层楼高的光从上面漏下来,一人宽的亮,墙壁光滑。
二十多年了,除了他偷偷跑出去,他基本每天看的天空就那么大一块。
陆霆琛闭了一下眼。
他转头看向赵磊。
赵磊立刻明白了,小声说:“老爷子那边……”
“老爷子那边我会去说。”
“好的,司令,那我就去叫人量尺寸,今天下午就找人来开。”
陆霆琛点头。“床和垫子,从库房里调,用清晖阁那个规格的。”
“是。”
“窗户开在东面墙,早上能晒到太阳的位置。不要太大,两尺见方就行。装上铁栅吧,老爷子应该会同意。”
最后一句话陆霆琛说得很轻。
陆霆珩听见了,没有反驳。
他知道的。窗户可以有,自由还没有。
但他还是说了:“谢谢。”
陆霆琛走过去,把他肩上一根掉下来的线头摘掉。
“是我欠你的,不用说谢。”
陆霆珩苦苦笑了下,说了句:“哥哥保护弟弟,是应该的。你不欠我,你走吧,我要看书了。”
陆霆琛捏紧了拳头。
陆霆珩的情绪永远像开闸放水,来得猛,收得更猛。一下又不说话了。
“大哥,有些事不是你待在这里或者待在外面就能变的。”陆霆琛的声音不高,“你之前的问题,我回答你也没用。你得先治好你自己!”
陆霆珩没有再说。
电视机换上了戏曲,咿咿呀呀地唱着。
陆霆琛在这里陪陆霆珩用了午饭,帮他换了身衣服,然后又陪着他看了一会书。
范管家带着佣人来送床,看着两人穿着差不多的衣服,各坐一处,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是大少爷。
试探地对着一人说:“大少爷,您和……二少爷这是?”
陆霆琛抬头,看向范管家后起身。
声音低沉,眼神很冷。
“范管家,传话下去。从今天起,家里没有那个人某人二少爷这种乱七八糟的说词,以后叫我司令,叫我大哥少爷,知道了吗?”
范管家退了一步,行礼后说:“知道了,司令。我这就传话下去!”
床和软垫已经放好,佣人铺了崭新的四件套,房间还加了一座水墨画的大屏风,上面的雪梅特别好看。
范管家带人离开了。
过了一会,陆霆琛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床上睡着的陆霆珩一眼,出门的时候把门虚掩上。
没有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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