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哥哥会轻。”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吴云杉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肩上。
赵衍昼重新压下来。咔哒一声,皮带扣解开的声音,就在这千钧一发,吴云杉忽然清醒了。
她猛地推开他,拿被单遮住自己慌乱摇头,“不可以,赵总,不可以!”
赵衍昼愣住了。
他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
“囡囡……”
“我叫吴云杉!”
吴云杉打断他,声音颤抖着,“我不是什么囡囡!”
赵衍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拧了眉。
他看着她。
看着她红着眼睛声音刻意忍着哭意说,“赵总,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明天我们还是公事公办的合作伙伴。”
说完她起身,慌乱地拿起毛衣裙子套上,转身就要走。
赵衍昼起身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他袒露的身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力。
“那你刚才主动要亲,勾引我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吴云杉不敢回头,她咬着唇不假思索慌乱地说,“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觉得赵总你太诱人了,所以才吻你的。一般的女人拒绝不了你,你知道的!但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是我逾越了,抱歉。”她的声音在抖。
“囡囡。”赵衍昼又喊了一声。
吴云杉转过身背对着他。
赵衍昼松开她的手腕,走到床头柜,拿起那个压在包下的破旧布娃娃。
“你以为我会认错吗?”他盯着娃娃上的“囡”字,那个字的线头都快散了。“这个娃娃上绣着囡字,那是我十二岁时给你缝的。你还要装不认识吗?”
吴云杉身体一僵,眼泪瞬间决堤。
她背对着赵衍昼,声音颤抖,“赵总……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你会有幸福的家庭,我们不该这样……而且,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赵衍昼的手猛地捏紧,布娃娃在他手里被攥得变了形。
他站在那,胸口起伏着,忍了半晌,最后忍下快要爆裂的自己,声音沙哑地问,“我只想知道,囡囡,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吴云杉捂着胸口,心脏疼,很疼,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
她不能告诉他自己的病,她不能拖累他。
所以她倔强地告诉他:
“我是不婚主义。我谈恋爱都是地下的,因为我不想结婚,但我也不会做第三者。赵总,如果你现在自己出去,我们就还是合作伙伴关系。我这人对感情有洁癖,和你以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说这话时,吴云杉觉得心口在被剜。她呼吸困难,快要窒息了。
老天啊,谁能来救救她!她都说些了什么!!
赵衍昼愣住,然后他笑了一声,很低。
他拇指抹掉唇上的水丝,眼神冷了一截,“原来如此,嫌我脏。”
他转身开始穿衣服,动作很慢,扣衬衫扣子的时候手指停了两次,像是在等着谁改口。
可吴云杉咬着嘴唇,一句话都没说。
赵衍昼扣好衬衫,系上皮带,然后从她身边路过,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赵总。”吴云杉忽然开口。
赵衍昼脚步停住,他的手捏得很用力。
“对、对不起。”吴云杉的声音是忍不住的哭腔。
赵衍昼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吴云杉一个人。
她跪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眼泪不停地掉。
她小声喃喃对自己说:“囡囡,你不能让哥哥成为不好的人……你不能拖累他……”
她想起刚才赵衍昼吻她胸口那道手术疤痕的样子。
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
可她却说她有洁癖!
她笑了一声,然后哭出声来。“呵呵呵……呜呜……”
……
楼下停车场。
气得下楼的赵衍昼坐在车里,却没有发动引擎。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厢里散开,呛得他咳了两声。
他抬头看向酒店的方向。吴云杉的房间在九楼。
窗户亮着灯。
赵衍昼盯着那扇窗,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烟灰缸里很快堆满了烟头。
他想上去。
想破门而入,把她拉进怀里,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可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她说她嫌他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