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昼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烟。
他的手在抖。
从刚才离开房间开始,就一直在抖。
他想起她吻他的样子。
那么青涩,那么笨拙,像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女孩。可她说她谈过恋爱。
还是地下的。
赵衍昼的手攥紧了方向盘。
他不信。
他不信吴云杉会是那种人。
小时候的囡囡那么干净,那么单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可他也不得不信。
因为是她亲口说的。
赵衍昼睁开眼,看向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他看到窗帘动了一下。
然后灯灭了。
一片漆黑。
赵衍昼的心沉了下去。
她睡了。
或者说,她不想看到他。
赵衍昼掐灭烟,靠在座椅上。
他没有走。
他就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黑漆漆的窗户。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把挡风玻璃盖住了。
赵衍昼没有开雨刮器。
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一点。
两点。
三点。
赵衍昼还是没有走。
他在等。
等什么他也不知道。
也许是等吴云杉重新开灯,也许是等她找他,对他说刚才那些话都是假的。
也许只是……不想离开。
不想离开这个她在的地方。
而房间内漆黑一片。
床上没有人,吴云杉抱着膝盖还在地上,她靠在床沿边,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抽搐着。
她哭得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像小时候做完心脏手术,医生说她活不过十八岁的那个晚上。
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那时候她想,如果她真的活不过十八岁,那她至少要见尺旦哥哥最后一面。
她回国了,她也去过赵家老宅,可那里的管家说,哥哥已经出国留学了。
她落寞地一个人回家,在自己的角落,她活下来了。
再次知道他的消息,是他回国后一掷千金为明显女友投资电影。
她当时为他高兴,对啊,两个人就应该有各自的生活!
她也必须好好生活!她想爬得高,想在他涉及的行业能有和他正面见面的机会!
终于,她等到了这一天!
再次见面,就是商场之间。他们一个是赵老板,一个是吴处长,两次礼貌地握手交谈,也能够让她坚持很久。
吴云杉红着眼抬起头,看着被赵衍昼捏得皱了的布娃娃。
破破烂烂的,肚子上的“囡”字都快看不清了。
可她还是带着它。
二十二年,从来没有离过身。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拿起布娃娃。
“尺旦哥哥……”她小声叫,声音哽咽着,说着又哭了。
“是囡囡做错了吗?”
布娃娃没有回答她。
……
——
想要后面甜,前面得先来点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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