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澜没躲。

也没靠近。

她就那么看着秦铭的眼睛，忽然开口：“秦铭，你老实告诉我，你白月光到底是谁？”

秦铭挑了下眉。“你真想知道？”

“废话，我陆君澜从不做亏本买卖。要跟你各取所需，总得知道你心里是不是也装着别人，你知道我的，我也要知道你的。”

秦铭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他平时的不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认命的意思。

他低下头，拿起陆君澜的头发盘着。“我白月光啊，就是个眼里只有别人的傻姑娘，默默殷勤了四年没追上。同学聚会那天喝多了，我以为她终于看我了，结果第二天她穿好衣服跟我说——秦铭，我有喜欢的人了，比你优秀。”

房间安静了整整五秒。

陆君澜的眼睛越睁越大。

“秦铭……你在说我啊？”

“你说呢？傻姑娘。”

陆君澜的睫毛颤了颤。“那……你不介意吗？”

秦铭笑了，陆君澜发现他的笑很温和，很舒服。

他没反问她，介意什么，而是直接告诉她：“我不介意。因为我等你等了四年多了，等你收心，你用什么理由来找我都行，哪怕是拿我气赵衍昼。”

秦铭低下头，继续在她耳边说，“只要你来，我就有办法让你忘了他。”

陆君澜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砰地直跳，她没回答，她只是忍不住抬手搂住秦铭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酒味，带着赌气，也带着点儿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秦铭没客气，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吻得又深又重。

间隙间在她唇瓣边说：“澜，让我上岗。上一夜！”

灯没关。

窗外雪下得正大。

陆君澜闭着眼睛，脑子里闪过赵衍昼在沙发上抽了一夜烟的侧脸，闪过吴云杉红着脸低头的样子，闪过他说我们分手吧时那种没有一点留恋的平静。

然后这些画面被秦铭的吻一点一点盖过去。

她在心里说：赵衍昼，你不要我，但有人要我，还喜欢我四年。

不过这一瞬间的狠劲儿过了之后，她的眼角还是湿了。

秦铭察觉到了，但没停，只是把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眼角，把那点湿意吻掉了。”

“别哭。”

他说，“哭了我会心疼，心疼了我就不想停。”

陆君澜被他这句话逗得又气又想笑。

“秦铭，你是不是流氓？”

秦铭笑了，“对你一个人是。”

房间里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陆君澜裹着被子躺着，盯着天花板。

秦铭侧躺在她旁边，手臂搭在她腰上，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她转头看了一眼秦铭的睡脸。

和赵衍昼不一样。

赵衍昼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是皱着的，看着就累。

秦铭睡着了反而比醒着的时候温和，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陆君澜轻轻把他的手臂移开，下床去客厅倒了杯水。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还有那张纸条的灰。

她端着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整片白色的京城。

为自己而活。

她自自语：“嫂子，我试试，向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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