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四合院，深夜十一点多。

林菀裹着棉被躺在床上，大毛和二宝早就睡了，老爷子也回房了。

陆霆珩、白荷那边也早就歇了。

整个院子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零星的炮仗声。

床头柜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林菀整个人弹起来，伸手一把抓起来按下接听键。

“喂？”

“菀菀。”

那头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风声和某种说不清的疲惫，但叫她名字的时候，还是跟含了蜜似的。

林菀的鼻子一酸。“老公！”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带着一股子等了一整天终于等到的急切劲。

陆霆琛听着，慢慢靠着椅子，面条的热气还没散，听到这声“老公”，终于浮现了一抹笑。

他闭了闭眼睛，小声回了声：“是我。媳妇……”

“你怎么才打电话？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一天了？大毛和二宝都问了好几遍爸爸怎么不打电话回来。大哥大我一直在枕头旁边放着，连上厕所都带着！”

“别担心，我只是一直在忙。”

陆霆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从凌晨四点到现在晚上十一点都在转，刚坐下来吃口热的。”

“吃了就好，你嗓子怎么这么哑？是不是在外面淋雨了？”

“没有。”

“骗人。”

林菀的声音软下来，“我听到风声了，你那边还在刮风是不是？你穿够了没有？”

“穿够了。”

陆霆琛换了个姿势，把通讯话筒换到左手，“别操心我的事了，你呢？昨晚走的时候没来得及问你，你腿有没有抽筋？”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嘛。”

“被子盖好了吗？”

“盖了。”

“盖严实了？上次你踢被子踢了半夜，第二天起来打喷嚏，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菀捏着大哥大，被子拉到下巴，脸红得不行。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是我老婆，你睡觉踢几次被子翻几次身我闭着眼都数得清。”

林菀咬住嘴唇不说话了。

帐篷外面风还在呼呼吹，通讯器的信号不太好，偶尔会有沙沙的电流声。

“菀菀。”

“嗯？”

“想我了没有？”

林菀把被子拽到鼻尖，闷声说：“没有。”

“没有？”

陆霆琛的语气故意透着失落。

“那我挂了？”

“你敢！”林菀激动地坐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隔着千里传过来，震得林菀耳朵痒痒的。

林菀闷了两秒，还是小声说了句：“想了。”

“有多想？”陆霆琛不依不饶。

“很想很想，想到睡不着那种。”林菀妥协了。

陆霆琛低低笑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话，我会睡不着。”

“那你也让我睡不着了，咱们扯平了。”林菀声音忽然软下来，娇气地说：“可是晚上冷。”

“冷？”陆霆琛眉心蹙了蹙。

“嗯。被窝太大了，一个人根本暖不过来。”

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陆霆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到像是贴在她耳朵边上讲话：“媳妇，你又在勾引我？”

林菀感觉心跳到嗓子眼，“现在都什么情况了，陆霆琛！”

陆霆琛的声调压低了，语气中带着诱引，“你昨晚那么乖，让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跟我顶嘴了。”

林菀气息急了，“陆霆琛，你！你别乱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