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特别后悔一件事？”陆霆琛打断了林菀的声音。

“什么？”

“后悔昨晚没把你折腾得更久一点再走。”

林菀瞬间把脸埋进被子里，她哼了声，没顶嘴。

电话那头又传来男人的闷笑声。

过了一会，陆霆琛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

“菀菀。”

“干嘛。”

“只有和你说说话，我才能不那么紧绷。记得把我那件外套抱着睡，会暖和一点。”

林菀不说话了。

因为她本来就是抱着那件军装外套接的电话。

“知道了……”

“还有，睡觉的时候把腿垫高点，你现在六个月了容易水肿。让白荷每天晚上帮你按一下脚。”

“嗯，我知道的。”

“大毛二宝两小子呢？乖不乖？”

“乖的。大毛和二宝今天说爸爸很厉害，还要保护妈妈。”

陆霆琛沉默了一下，声音又有些哑了。“不愧是我的两个好儿子。”

“老公。”林菀叫了一声。

“媳妇，我在。”

“你那边……危不危险？”林菀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不危险。”他答得很快，快到林菀知道他一定在说谎。

“我这次就是救灾，又不是打仗。”

“陆霆琛，你别骗我。”

那头顿了一下。

“菀菀，我保证，我一根头发都不会少地回来。”

“要是少了呢？”

“少了？那我就让你罚。怎么罚我都行。”

林菀抱紧军装外套，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记住你说的。”

“记住了。”

“老公……”

“嗯？”陆霆琛的声音更低了。

“我好想你，好爱好爱你！”

这几个字带着哽咽，带着不舍，带着一个怀孕妻子对丈夫最原始的依赖。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菀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她听见陆霆琛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到发颤：“小坏蛋，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去，我让你后悔今天说这句话。”

“我、我为什么会后悔啊？”林菀不解。

“因为我会让你说很多遍！说到你嗓子哑！”

“陆霆琛你流氓！”

“你老公只对你流氓。”

陆霆琛的声音带着笑，也又带着很浓很浓的想念。

“睡吧，太晚了。”

“好，那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不睡觉。”

“行，你把大哥大放旁边，我这是拨的支线，不打紧的，我听着你睡……”

听筒里只有两个人细微的呼吸声，和远处风雪交加的嘶嘶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菀的呼吸变均匀了。

陆霆琛把话筒拿到耳边仔细听了听，确认她睡了，才按下结束键。

他盯着帐篷外面好一会儿，才在把面吃完，然后坐了很久没动。

谢常从外面掀帘子进来拿了杯热水，看到陆霆琛的表情，脚步就停了。

那张在战场上从不变色的脸，此刻带着一种很淡很淡的笑意盯着一处，像雪地里化开的一小片暖光。

谢常把水放在桌上，默默退了出去。

而林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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