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安定片迷昏陆霆珩，用带着白荷气味的围巾和甜酒制造假象，再让梗子出面去老爷子跟前闹，说白荷和外面的野男人有关系，不配留在陆霆珩身边。

到时候白荷被赶走，芳华顺理成章补上位。

好毒的心思。

林菀把调查报告放回牛皮纸袋，抬头看着赵磊。

“药片换了吗？”

“换了。安定片换成了同样大小的维c片，瓶子原样放回去，他们看不出来。”

“好。”林菀想了想，“把白荷叫来。这件事，她有权知道。”

赵磊点头出去了。

林菀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牛皮纸袋的封口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芳华觉得自己很聪明。

可这个院子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

晚上九点四十分，石溪镇指挥帐篷。

陆霆琛刚从前线回来，作训服上全是泥浆，右边袖子湿了大半截。

谢常端了盆热水进来，陆霆琛把手泡在水里，右臂从肩膀到手肘一阵阵地抽。

“京城那批物资几点能到？”

“按行车速度算，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到石溪镇南站。”

“按目前的水流，还是慢了。”

谢常没接话。

“上游水文站最新数据呢？”

谢常把一张报告递过来。

陆霆琛看了两眼，手指在某个数字上停住了。

“这是什么？”

“上游来水量在过去三小时内骤增了两倍。水文站的分析是，北坡的冰面在加速融化，汇入主河道。”

陆霆琛的表情沉下来。

“北坡河谷现在还有人吗？”

“有。上午派进去的两个救援分队，一共七十多人加十八个我们的兵，下午三点联系过一次，说水位还在安全线以下。但如果上游来水继续涨，六个小时后——”

陆霆琛已经站起来了。

“通讯兵，接北坡河谷的分队。”

通讯兵调了好几次频道，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报告首长，北坡河谷的信号中断了。”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陆霆琛套上作训服外套，走到帐篷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准备冲锋舟，我去一趟。”

谢常跟上来：“司令，您不能去。您的肩——”

“那里面有十八个兵和七十多个老百姓。”陆霆琛回头看了谢常一眼。

谢常的话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让王建军带一个排跟我走。带够绳索和救生衣。”

“是。可嫂子那边还等着您打电话……”

“我会赶回来的。”

十五分钟后，三艘冲锋舟从c点下游出发，往北坡河谷的方向驶去。

陆霆琛坐在第一艘冲锋舟上，左手抓着舷绳，右臂用护肩勒着不怎么动弹。

雨很大，打在脸上生疼。

探照灯的光柱刺穿雨幕，在浑浊的水面上扫来扫去。两岸的山坡黑黢黢的，偶尔能看到被洪水冲歪的电线杆和树桩。

王建军在第二艘船上喊：“首长！前面有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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