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司令夫人要生了,孩子出来你们知道怎么做。”
“知道的知道的。”
“俺们有经验的,放心好了谢秘书。”
谢常带着两个月嫂子往产科住院部赶,“这边,这栋住院部,走快点。”
“诶,来了来了。”
拐角角落里的慕枝枝偏头往下看,正好看到这一幕。
慕枝枝手里捏着查房记录本,她身旁站着曾砚辞,神色如常,手里拿着一份用牛皮纸包好的信封。
慕枝枝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曾教授,您也是来探视产妇的?”
五分钟前,两人在这里不期而遇。
曾砚辞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走廊墙上的消防指示牌上,似乎在看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迟教授托我带句祝贺。仅此而已。”
曾砚辞往前走了一步,又转回头问,“慕医生呢?你为什么在这里。”
“喔,我是骨科的,陆司令的夫人,多胎生产后容易出现骨盆韧带松弛,按流程产妇产后三天内需要做一次骨盆韧带评估,这是我的职责范围。”
慕枝枝没胡诌,她是骨科的,产后的骨盆韧带评估确实是她的职责范围,科室里只有两名女医师,另一位今天下了夜班不在。
所以就是她来。
曾砚辞听完点了头,他从转角出来走了几步到护士台,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递给旁边的护士。
“这个请转交特护三号房的陆太太,就说是迟教授和我的贺信。”
“好的,曾教授。”
护士接过,点头去了三号房。
曾砚辞转身就要离开。
慕枝枝喊了声:“曾教授。”
曾砚辞停住脚步,侧身看了她一眼。
慕枝枝犹豫了两秒,然后问:“曾教授不是和陆夫人认识吗,为什么不进去亲自道贺。”
“我还有事,先忙了。”曾砚辞说完转身就走了,步子很快,没有回头。
慕枝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觉得曾砚辞这个人奇怪得很。
平时话不算多,但胜在温和,就是遇到跟陆家有关的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看到护士从病房进进出出,应该是在忙输液和清理。
她知道自己有个正当的理由就迫不及待来了,还是等等吧。
而病房里。
林菀换了住院服,身上擦了汗。
护士把被子掖好,给她接上监护仪,点滴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走。
陆霆琛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半个身子俯在床沿上,大手覆住林菀的手,攥得很紧。
林菀的脸还是白的,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睛半睁着看他。
“老公,你脸比我还白。”
陆霆琛没接话,低下头把脸埋在她手背上,肩膀微微发抖。
林菀用没插针管的那只手去够他的头发,手指头软绵绵地拨了两下他的鬓角。
“陆霆琛,你哭了?”
“没有。”
“那你抬起头让我看看。”
陆霆琛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