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就知道这陆霆杰没安好心,早上我刚跟进哥通过电话说你们今天出院回来,这孙子转头不知道哪里买到的消息,半路堵你,陆霆进,你是我亲哥,你脑子是不是被津门的海水泡傻了,什么阿猫阿狗凑上来你都敢往哥院子里带?”
陆君澜毫不客气地指着自已亲哥陆霆进的鼻子就骂,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转头又把火气撒向了陆霆杰。
“还有你陆霆杰,少拿什么叔伯兄弟的幌子来恶心我嫂子,你在陆氏商会采购部当经理这七八年,光是倒卖次等棉纱吃回扣就填进去两万多块钱,真以为我嫂子在医院生孩子就没空查你的烂账?”
陆霆进一听这话,脑门上的冷汗刷地就冒了出来,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陆霆杰,声音都变了调。
“霆杰,君澜说的是真的,你来之前在巷口跟我说,大房要把我们三房的津门航运线全砍了,让我进门帮着你说几句软话,合着你是因为自已屁股底下不干净,拿我当枪使呢?”
站在陆君澜身边的秦铭此时上前一步,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合同,直接拍在了石桌上。
“进哥,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津门到京北的陆路与水路联运,上个月底就已经由我们秦家运输行跟纺织三厂重新签了十年独家包销协议,只要进哥的船队按规矩走货,每年的分红只多不少,但要是有人想借着采购部的名义在中间卡脖子和夹带私货,我秦铭第一个不答应。”
秦铭说话时语气十分客气,可话里话外亮出来的商圈底牌,却让陆霆进彻底看清了眼前的形势,三房要是敢跟二房掺和在一起,明天津门的船队就得全部停摆。
“误会,全是误会,霆琛哥,君澜,我真不知道这陆霆杰打的是这个主意,我们三房向来只管津门的厂子和跑船,绝对没有插手四合院和嫂子三厂账目的心思!”
陆霆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拉着自已媳妇淑慧往旁边一连退了四大步,生怕跟陆霆杰沾上半点关系。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帘一挑,大毛和二宝穿着一身缩小版的绿军装跑了出来,哥俩手里一人端着一把刷了黑漆的木头冲锋枪,这是爸爸做给他们的!
大毛二宝皱着小绒毛的眉头,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冲到主屋台阶前,一左一右像两尊小门神似的挡在林菀房间堂屋的门口。
“不许动!不许吵我妈妈睡觉,坏叔叔走开!”
大毛把木头枪管往陆霆杰的方向一指,三岁多的小奶娃虽然还带着点奶音,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圆了,神态跟旁边的陆霆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二宝紧跟着拍了拍自已鼓囊囊的小胸脯,仰着小脑袋大声背诵起来。
“爷爷立过规矩,陆家的钱袋子全归我妈妈管,连我爸爸兜里的都得交公,你们是坏人,小心赵磊叔叔放狼狗咬你们屁股!”
院子里的张妈和赵姐听到这话,全都背过身去捂着嘴偷笑,赵磊恨不得喊小祖宗低下头咳了两声,整个庭院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两个活宝一搅和,瞬间充满了滑稽的喜感。
主屋的窗帘后头,林菀正披着一件薄毛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小蔡刚端来的红枣小米粥,听着外头两个大儿子的童童语,唇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呵呵,我这两个活宝儿子,长大了肯定疼妈妈。”
“对啊,大毛二宝聪明极了!最爱嫂子你了。”小蔡笑着说往窗外看了一眼,院里的架势真真是滑稽。
陆霆杰被两个三岁小孩当众指着鼻子骂,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看着自已在四合院的算盘彻底落空,他索性撕破了最后一层脸皮,梗着脖子冲着后院的方向大喊起来。
“好,四合院的账我不问,那陆氏商会呢,大伯,我知道您老在后院听着呢,陆霆珩在老宅子安院关了二十多年,连外头的马路朝哪边开都认不全,您现在就因为他是大房长子,非要把他塞进商会核心层,底下那些干了十几年的老掌柜和老客户谁能服气,您就不怕陆家几代人攒下来的家业毁在一个傻子手里??——”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