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琛说完就低下了头。
“陆霆琛你说什么?……老公……你……”
“别动。”
他的声音哑的不像话,喉头的震动低低的传过来,额头上隐隐有了一层薄汗。
林菀抬头看陆霆琛眉心和鼻梁,他的眉心拧得很深,眼睛时闭着时睁开上抬看她一眼。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股她很少见到的焦灼与动情。
十分钟后,陆霆琛把水盆拿去了卫生间。然后回来把无力的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薄被,自已在床沿坐下,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俯身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挨在一起,呼吸交缠。
“菀菀,舒服了吗?”
“嗯,好多了。”
“还有九天满月。”
“我知道……”
“这九天,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陆霆琛说完呼吸就重了。
他低下头,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他的唇压上她的唇,带着被压抑了太久的滚烫和小心翼翼。
林菀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拽了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都快喘不上气了,陆霆琛才松开她,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眼底是快要烧起来的暗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口接一口,像是在拼命降温。
“菀菀。”
“嗯。”
“满月那天晚上,你哪也别想去。”
林菀的脸红得快冒烟了,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老公,你这个月每天都在说这句话……”
“因为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
“流、流氓……”
“你老公不流氓对谁流氓?”
林菀蒙着被子踢了他一脚。
陆霆琛被她踢得笑了,拉开她蒙着脸的被角,在她发烫的耳根上重重咬了一口。
“睡吧,小混蛋。”
“你才混蛋,大混蛋……”
林菀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越来越小,越来越轻。
陆霆琛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等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了,才站起身来。
他站了很久,看着她睡着的脸。
她的脸色确实比前两周差了很多,下巴尖了一圈,眼底的青痕怎么补觉都消不掉。
陆霆琛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
伦敦,温布尔顿。
六月的英国刚过了雨季,街道两旁的橡树叶子绿得发深。
林时盈的那间公寓在二楼,窗户朝着一条安静的巷子,窗台上摆着一盆吊兰,是她从附近的花店买来的,因为那盆花长得像她小时候在乡下院子里养的那种。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多,门铃响了。
林时盈擦了擦手上洗碗的水渍,走去开门。
今天是休息日,她想着应该是孙剑沉来给她送水果。
孙剑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很多,手里没有水果。
林时盈看着孙剑沉嘴唇紧抿着,进门之后环顾了一圈客厅,没有坐下。
“时盈,有件事我要当面跟你说。”
林时盈看到他的表情,耳朵动了动,但脸上没露出来什么异样的表情。
她笑了笑,侧身让他进来。“孙大哥,坐吧,我给你倒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