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宜嫁娶。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已经忙开了。
张妈在厨房烧水,阿眉抱着四妮在院子里轻轻晃悠,小蔡端着温好的奶瓶往婴儿房走。
许婶在月亮门偷望着大院这边,她被打发到小院里帮忙铺床打扫,这几天没让她照看孩子。她原本有些猜忌,是不是东家发现了什么,心里胆战心惊,可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陆司令,却没有把她如何。
想着应该真的是小院差保姆,所以她也没有多想。
只是她发现林菀最近已经不喝牛奶了。
谁也没有想到,她进陆家是带着任务的。
许婶还在窃喜自已的任务进行的很顺利,想着那晚埋的纸片,又到传递信息的日子,不知道那个墙角这几天有没有人送信息来。
她不敢贸然过去。
许婶回到小院自已的房间,算着林菀吃药的时间,“就算这两日没吃,可算算时间都二十二天了,药量也足了,怎么还不发作?”
而主卧这边,林菀今天醒得早,身边的陆霆琛已经不在。
她侧躺在床上,盯着窗外槐树叶子上落的晨光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昨天晚上又做了梦,梦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熟悉,但她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
是父母还是外婆?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她也不知道自已哭过。
“醒了?”
陆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从卫生间出来已经穿好了军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正在系腰带。
“嗯。”
林菀应了一声,撑着床沿坐起来。
头晃了一下,眼前的东西又晃成了重影。
她闭上眼睛缓了几秒,睁开的时候视线才慢慢对上焦。
陆霆琛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担心地问:“还晕吗?”
“有一点,我没事。”
“今天的婚礼,你确定要去?”
“去,都说好了。”
林菀抬头看他,嘴角弯了弯,“我就是坐月子坐得太闷了,今天出去刚好透透气。”
陆霆琛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劝。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瓶子,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递到她嘴边。
“先把药吃了。”
“这是什么?”
陆霆琛瞥开视线,没看林菀的脸说:“维生素,医生让你补的。”
林菀张嘴把药吞了下去,陆霆琛端了杯温水喂她喝了几口。
他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哄孩子。
“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林菀眨了眨眼睛,声音软软的。
陆霆琛挤了挤笑容,把水杯放回去,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对你一直很温柔。”
“骗人,你昨天晚上还凶我。”
“那不叫凶。”
“那怎么不叫,我上厕所你非要抱着我去,我不愿意,你还吼我。”
陆霆琛被她说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那是心疼你,怕你摔了,不是凶你。”
林菀哼了一声,从他手里挣开,自已下床去穿鞋。
她弯腰的时候又晃了一下,陆霆琛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
“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