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陆霆琛的红旗车刚停在四合院门口，就看到陆霆珩的车也到了。

两人几乎同时从车里下来，两人彼此心照不宣走进院子。

院子里的槐花和石榴花竞相争艳，开得正盛，白色和红橘色的花瓣落了满地。

两人站在树下，对视了很久。

陆霆琛开口。

“大哥。”

“嗯。”

“菀菀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陆霆珩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什么情况？”

“天仙子碱慢性中毒，中期。”

陆霆珩的脸色瞬间变了。

“多久了？”

“二十多天。”

“接下来呢？”

“医生说，她可能会出现记忆混乱、性格变化、甚至谵妄。”

陆霆琛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她可能会忘记我。”

陆霆珩沉默了很久。

他抬头看着树上的槐花，声音很轻。

“霆琛，你知道吗？”

陆霆琛没说话，转头看向他。

“我装了二十六年的傻，最怕的就是有一天，我会真的忘记自己是谁。”

“大哥……”

“但我更怕的是，我忘了心里记住的人。”

陆霆珩低下头，眼神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所以我很清楚你现在的感受。”

陆霆琛的喉结滚了一下，深吸着气息。

“大哥，我该怎么办？”

“守着她。”

陛霆珩抬起头，看着陆霆琛。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你都要守着她。”

“我会的。但是让她重新选一次，而不是我处心积虑布局得到她，她还会爱我吗？我的身份，还会给她带来危险吗？”

“霆琛，你不该这么想她。她当初选择你当丈夫，是因为她爱你才会考虑你的身份来帮她。而且现在，还有我。哥哥会帮你。”

陆霆珩说完，拍了拍陆霆琛的肩膀。

“霆琛，她是你的妻子，也是我的……恩人。”

“大哥……”

“走吧，进去看看她。”

两人并肩往院子里走。

槐花和石榴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树下的影子，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像两个人，又像一个人。

*

主卧里，林菀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账册，眉头紧紧皱着。

陆霆琛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菀菀，你在看什么？”

“三厂的报表。”

林菀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

“老公，这上面的数字……我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陆霆琛的心一沉。

他走过去，坐在床沿，拿过她手里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