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石溪镇的主干道工地，一辆推土机正在平整路基，卷起的黄土在晨光里飘着。

熊军在后面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司令站在窗前的背影松了一点。

熊军没再多嘴，闷头把最后半个馒头吃完，起身走了。

韩军医来的时候陆霆琛已经把军装上衣脱了，肌肉健硕坐在椅子上等着。

韩军医看着一想，幸好自已是男人，不然这司令才不会让他换药。韩军医直接上手揭开敷药，倒吸了一口气。

“司令，再拖两天这肩膀就废了。”

“少废话，换药。”

韩军医心疼地直摇头。

清理，上药、贴敷药，前后忙了二十多分钟。

陆霆琛一声没吭，就坐在那里，眼睛看着桌上的什么东西。

韩军医包扎完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发现陆霆琛盯着桌上的电话。

韩军医收拾药箱，没多问。

出门的时候他跟门口的谢常说了句：“药一天换一次，连换十天，这回谁都不准拖。”

谢常猛点头，“您放心，我亲自盯着。”

*

京城，城西老干部院。

莫主任坐在孙老的客厅里喝茶，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上次智力测试的结果。

莫主任前天过来复查完，临走前跟孙老提了个建议，说病人长期闷在四方小院里不利于失语症恢复，得适当带出去见见外面的活人，接触一点熟悉的气息。

孙老琢磨了一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军区休干所旁边有个老干部象棋室，大院里有头有脸的退伍老首长常去那儿杀两盘。

那地方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哨兵站岗，非本院老干部和直系亲属一律不准入内，保密性顶格。

孙老打算借着跟陆老爷子约棋的名头，带林菀去象棋室坐坐。

一来让陆家人看看林菀现在的真实情况，省得两头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