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多才从茶楼离开，小刘看着副驾驶位的大哥大问：“大少爷，要不要回四合院？白荷……不是，夫人打了两次电话来问了。问您什么时候回家？”

陆霆珩捏了捏眉心，“不想回去，转转吧。”

车子在路上闲转，在半路上，闭着眼的陆霆珩突然睁开眼，他坐不住了。

“去城西老干部院，孙参谋家。”

小刘应了声，调转了车头。

车子到孙家院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陆霆珩下了车，敲门。

开门的是周奶奶。

“哎呀，陆司令？喔，不是，是……陆家大儿子？”

“对，是我，陆霆珩。”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

“打扰了，我来看看菀儿。”

周奶奶的神色变了一下，想到老伴之前跟她说的话。

“菀儿啊……菀儿她……睡了，今天累了，早就睡下了。而且……”

周奶奶的声音吞吞吐吐，神色闪躲不对劲。陆霆珩自然瞧得出来。

他没等周奶奶说完就往里走。“我去看看。”

周奶奶也没办法拦，“这下坏了。”

她和老伴都没想到陆霆珩什么都不顾，就闯来了。

陆霆珩大步走进院子，孙老正端着紫砂壶在院里乘凉。看到陆霆珩的样子一个激灵，紫砂壶差点掉到地上。

“你？”孙老看出不是陆霆琛。

陆霆珩对着孙老喊了声：“孙伯。”

他闻着院子里空荡荡的气息，根本没有半点林菀常用的那种香膏味。

他顾不上礼数，迈开长腿直接越过孙老，他绕过影壁，一把推开了西厢房的木门。

孙老见周奶奶慢步走过来，立即起身两人一起追了过去。

门被推开的一刹那，陆霆珩的手就泄了气地放下了。

果然，房间是空的。

拉亮电灯，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的梳子和药瓶全都空了。

就连红姐儿住的隔壁耳房也搬得干干净净！

陆霆珩转过身，胸口控制不住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跟过来的孙老：“孙伯，菀菀人呢？”

孙老叹了口气，背着手站在一旁：“行吧，事已至此也不瞒你。红姐儿带着她去石溪镇了，那边有个退下来的针灸老教授，专治她这种失语症，换个环境对她恢复有好处。”

陆霆珩转过身。“去石溪镇？”

陆霆琛在的地方。

“谁安排的？”陆霆珩声音发寒，“是不是陆霆琛下的命令？他人在石溪镇，把菀菀调过去，为什么要瞒着家里？为什么要瞒着我和爸……难道……他不信我这个大哥？”

孙老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霆珩，坐下说。”

然后对着老伴说：“老婆子，煮热水来。霆珩还没喝茶呢！”

“好！我去！看我这记性。”周奶奶立即转身去了厨房。

孙老看陆霆珩走过来但没坐，把紫砂壶的盖子打开又合上，颇有意味地说：“我啊，也年轻过，也有过初恋，爱的轰轰烈烈，那时候，我家里穷，给不了她好的生活。有个邻家的知青，家里有好几亩地，以前也算大户人家。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参了军。人嘛，都是过日子的。就算那时候情深致命，我也拎得清。什么是对她好，什么是对自己好！不爱一身轻，自那后，我就发奋，努力获战功，为国家效命，现在，几十年过去了，爱已经都忘了，仅仅只放在这里。我和我老伴是部队介绍的，互相扶持互相爱戴到今天，也够了。”

陆霆珩捏紧了身侧的手，面上风轻云淡，他转头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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