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尖叫了声,抱着头蹲下去,另一个瘫软了。
纪淮禁从椅子上起身,目光扫过床上女人肌肤上遍布的红痕,眼底全是黑的。
一个保镖听到枪声从门外冲进来,还没等开口,枪口转过去——
“砰!”子弹无差别攻击扫射。
保镖捂着胳膊跪了下去,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半条袖子。
他跪地退了出去,浑身发抖,连叫都不敢叫,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门被合上了,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纪淮禁的呼吸声。
他站在那里,浑身都在抖——是那种疼到极致、肌肉叛变的抖。
抖得连枪都快握不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像是很意外,然后举起另一只手死死揪着自已的胸口,心口疼得受不了,疼得他不得不弯腰。
他的嘴唇在发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呵,两颗心脏同时在疼,疼得像是被人狠狠摔在地上。
这种陌生的疼痛感,纪淮禁是头一次品尝,而这,是安莫奈的背叛带给他的。
长靴踩过地上的玻璃渣,脆裂声残忍。
“宝宝,你不忠于我。”
安莫奈缩在床头,看着恶魔的身影一步步逼近,笼罩她——
这样的纪淮禁,是她从没见过的模样。
以前他杀人都是笑着的,当着她的面处理过叛徒,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里说着“处理干净”,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永远优雅从容,像一头吃饱了的狮子,懒得对猎物露出獠牙。
而此刻,纪淮禁嘴唇紫得发暗,脸扭曲着,疼痛和愤怒搅在一起——
“你被人玩烂了。”他像是在念一条判决,“烂透了。”
安莫奈:“……”
“我要杀了你吗?”他抬手,枪口抵上她的额头。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已。
“别人犯错,我杀一次就够。”
“可你不一样。”
他眼底阴晴不定,两个极致的念头在他脑海疯狂冲撞。
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抵着她的额心。
他低低笑了,笑声沙哑又癫狂,听得人头皮发麻。
“原谅不是一次的事,奈奈。”
“是我往后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每想起来一次,就要强迫自已原谅一次。”
“所以我从不原谅,每一个叛徒,我都送下地狱——!”
他猛地俯身逼近她,眼底戾气暴涨:
“奈奈……我要怎么才能够原谅你?!”
安莫奈的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淌进耳朵里。
她咬着嘴唇,下巴抖得厉害。
“怪你不听话……如果你不跑出去,一直乖乖在我身边……”他低低笑出声,喉结滚一下,那笑意温柔得要命——
“可是你偏偏,要跑到赫连的怀里去。”
“你明知道我最忌讳什么,偏要打破我的规矩。”
纪淮禁用劲举枪,枪口狠狠往前一顶,把她死死抵在床头,无路可退。
安莫奈的眼泪抖落下来:“你开枪吧。”
“你试试求我……求我别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