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抱进怀里,力道太大,牵扯到后背撕裂的重伤……
疼痛让他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少爷,少爷……谢天谢地,你总算清醒了!”彼叔一个劲抹泪,突然脸色大变,“地面还在裂,先走!”
脚下的路面裂开,雨水灌进黑缝。
巷口电线杆歪着栽下,电弧“滋啦”炸开……
赫连烬方才还浸在混沌里的眼,这一刻冷厉得骇人:“抱紧我。”
“别动!”安莫奈连忙按住他,急得眼眶发红,“你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你抱稳了,伤口就不会裂!”
安莫奈没辙,只好环抱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
保镖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的,几个人冲过来把赫连烬扶住了。
他的腿早就站不稳了,整个人半靠在一个保镖身上,可他那双手臂还紧紧抱着安莫奈,怎么都不松。
“赫连烬……你流血了……”
“死不了。倒是你,这么危险敢跑来……奈奈,你真敢!谁让你来的!?”
他死死看着她,猩红的眼底漫上一层红潮,那是极致后怕憋出来的湿意。
向来骄傲的男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卑微。
“你好意思说我,谁让你跑到老屋来的……”
他来找她。
“你去哪了?”他咬牙问,“这几天,你到底去了哪?”
安莫奈看着他通红的眼,轻声安抚:“我没事,只是受了点伤,被人送走休养了几天,让你担心了。”
“我何止是担心?安莫奈,我差点疯了!”
“你已经疯了——就在刚刚,你真的疯了!”安莫奈后怕。
“找不到你的每一秒,我都在等死。”赫连烬死死锁住她的脸,滚烫的目光快要把她融化,“你再敢丢下我,我真会死给你看。”
安莫奈心口一酸,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该消失这么久。”
“对不起没用!”
“那……什么有用?”
“吻我有用。”他抱得极紧,紧得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像是要把这几天缺失的所有安全感,全部补回来。
“别再走了。”
“安莫奈,这辈子,半步都别再离开我视线。”
安莫奈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虚弱滚烫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眼泪掉得更凶。
她抬手,轻轻顺着他汗湿的黑发:“我以后一直陪着你,再也没有人和你抢了……那个恶魔,他已经死了。”
听到这句话,怀里的男人才稍稍安定下来。
可抱着她的手臂,依旧紧得吓人。
“死了?那条狗我还没抽筋扒皮!便宜他了!”
余震慢慢停了。
地面不再颤,远处的鸣笛声还在响着。
他们回到医院,彼叔立刻叫来了权威医生给做全身体检。
赫连烬又被按到病床上,换纱布,上药,扎针。
他把自已折腾得浑身是伤,却对着安莫奈脚底磨破的血泡气得骂了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