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亲的头天夜里，诊所的灯亮到后半夜。林峰把最后一叠红包塞进西装内袋，指尖蹭过袋里的艾草香囊

——

是苏清月早上偷偷放进去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护身符都让他安心。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落地，像在数着倒计时的秒针。

“阿峰，领带歪了。”

林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你爸说当年他接亲时，紧张得把‘我爱你’说成了‘我饿了’，你可别学他。”

她帮儿子系好领带，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耳垂，忽然红了眼眶，“以后就是大人了，要好好待清月。”

天刚蒙蒙亮，接亲的车队就停满了巷子。陈宇穿着笔挺的伴郎服，手里举着个红绸扎的引路牌，上面

“囍”

字的边角被他不小心蹭掉点漆：“林兄弟，红包都备足了？清月姐说要考你医理题，答不对可不开门。”

他的皮鞋擦得锃亮，却在台阶上蹭来蹭去，比新郎官还紧张。

苏清月的闺房里，姐妹们正往门上贴纸条，每张纸条都写着刁钻的问题。“这个‘三阴交的位置’，肯定是给林医生量身定做的。”

闺蜜举着纸条笑，“不过清月，你这凤冠上的银饰，怎么看着像太极图？”

苏清月摸着冠上的纹样，耳尖发红

——

那是她偷偷让银匠改的，藏着只有他们懂的心意。

车队到的时候，巷口的鞭炮炸出满地红。林峰刚走到楼下，就被苏父拦住：“想娶我女儿，先过我这关。”

他举起个药碾子，“说说看，这东西除了碾药，还能做什么？”

林峰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放进药碾子轻轻一转，糖块碎成甜粉：“给清月做糖霜，她小时候爱吃。”

苏父愣了愣，笑着让开了路。

楼上的门果然难开，陈宇喊破嗓子，红包塞了一把又一把，里面的姐妹才勉强放出句话：“唱首歌！要带‘药’字的！”

林峰清了清嗓子，唱起小时候听的童谣：“药香飘，艾草摇，郎中哥哥娶阿娇……”

唱到一半，门里传来苏清月的笑声，紧接着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