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门缝里露出她含笑的眼睛。
穿嫁衣的环节最是热闹。苏母给女儿盖上红盖头,指尖抖得系不好流苏:“傻孩子,盖头要盖正,这样以后日子才顺顺当当。”
盖头下的苏清月攥紧手心的同心结,那是两人熬夜绣的,她的阴阳鱼缠着他的艾草叶,针脚虽乱,却比任何誓都紧密。
拜堂时,林峰的指尖始终牵着苏清月的红绸。司仪喊
“夫妻对拜”
时,他故意弯腰低了些,额头轻轻撞在她的额头上,像在说悄悄话。台下的陈宇突然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苏清月的盖头被风吹起角,露出她红透的脸颊,像当年在南极冰原,他第一次吻她时那样。
婚宴的流水席摆在巷子里,街坊邻居坐了满满当当。张奶奶拉着苏清月的手,看她嫁衣衣襟下露出的同心结:“这针脚,跟你太奶奶当年绣的一个样。”
赵大爷提着鸟笼来道贺,笼里的画眉鸟竟唱起了小调,引得满桌人拍手笑。
敬酒到陈宇那桌时,他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林兄弟,我……
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他从包里掏出个木盒,里面是块打磨光滑的星子石,“当年在特安局捡的,说能保平安……”
话没说完,就被林峰笑着按住酒杯:“少喝点,等会儿还要送我们去机场。”
夕阳染红天空时,新人坐上去江南的飞机。苏清月靠在林峰肩上,红盖头被她折成小巧的方块,塞进随身的包里。“你看,”
她打开手心,是颗从嫁衣上掉落的银饰,“太极图的一半,像不像我们现在的样子?”
林峰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混着艾草香,在万米高空织成安稳的网。
飞机穿过云层时,苏清月忽然指着窗外:“你看那些云,像不像我们第一次并肩作战的星空?”
林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云层翻涌如浪,却比任何星辰都温柔。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不一样,那时身边的星光,哪有此刻的你亮。”
江南水乡的客栈里,红灯笼在晚风里摇晃。林峰帮苏清月卸下凤冠,指尖抚过她鬓角的碎发:“累了吧?”
她摇摇头,从包里掏出那半幅鸳鸯绣绷:“我们接着绣吧,这次换你穿针。”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交握的手上,红线在绣绷上慢慢游走,像在续写永不结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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