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眉毛内侍再嘴硬,这时也知道自己病了,他捂着嘴咳嗽着。
裴少监道:“要不,我们先撤退,送你出去?”
没眉毛内侍没有坚持,点了点头。
龙脉很重要,但性命更重要。
他若是没了命,龙脉和他又有何关系?
于是,一群人又回了营地。
崔子衿裴肃两人脸色都难看,尤其是崔子衿。
萧平的人,卢姑娘的人全军覆没,他的人也几乎全军覆没,他如何不难过?
冯公公这边虽然只死了两个,但探查一无所获,又加上没眉毛内侍病了,冯公公心情也好不起来。
他冲裴少监道:“你觉得裴肃有没有问题?”
裴少监连忙道:“义父,裴肃肯定有问题,他那人,别看长得人畜无害,可良心坏透了,必定是仗着对机关陷阱了解,故意害死了我们的人。义父,这样的人不能再留了,必须除掉。”
见他说得咬牙切齿,气愤填膺,冯公公冷哼一声:“杀了他,谁探路?”
“行了,我们才死几个人?他们那边死的人更多!”
被冯公公呵斥了,裴少监这才不甘心地闭了嘴。
没多久,方才还能训人的冯公公又变得面色狰狞起来。
他又发病了。
等裴肃提着药箱赶来,冯公公已快痛晕过去。
等裴肃慢吞吞地做完冲洗的准备,冯公公已经痛晕了。
裴肃和裴少监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别开眼睛,两人安静地合作着完成了冲洗。
等冯公公再次醒来,痛疼去了八九成,但他神情恹恹,冲裴肃道:“裴大人,咱家这几日,精神为何越发不济?”
裴肃道:“公公这是怀疑下官诊治不尽心?还是怀疑下官对公公的诊治动了手脚,欲害公公?”
他这般坦然,倒让冯公公一时接不上话。
沉默了片刻,最后冲裴肃道:“出去吧!”
等裴肃走了,冯公公又看向裴少监,问道:“你觉得裴肃有没有可能在害咱家?”
裴少监再次咬牙切齿,狂点头,附和道:“义父,肯定是了。他可不是好东西,说不定,趁义父身体不适,他在汤药里动了手脚,想害义父……”
一见他这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裴肃千刀万剐的模样,冯公公就烦躁,摆手道:“行了行了,他送来的汤药,每回都是他自己先喝几口,他都没事,那汤药肯定没问题。”
裴少监不服:“那冲洗的药水呢?”
冯公公:“你没盯着他,没看他喝没喝?”
裴少监沉默了:“孩儿盯了,可说不定趁孩儿没注意时,他往药水里投毒了呢?”
冯公公再次摆手:“若投毒,咱家不可能一直在好转。行了,你闭嘴吧!还是多想想待会儿如何继续探路吧!”
从冯公公帐篷出来,裴肃又被请去了没眉毛内侍的帐篷。
之前还能在地洞里发脾气的没眉毛内侍,不过半个时辰未见,此时烧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向裴肃,声音嘶哑地道:
“裴大人,我,我喉咙痛,我……”
他话还未说完,就开始呕吐,吐着吐着,帐篷里散发出一股大便的恶臭。
崔子衿拉着裴肃连忙后退,退到帐篷的门帘处才停下。
照顾没眉毛内侍的东厂番子皱着眉头,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后退,也退得远远的,对床上的没眉毛内侍管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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