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发生，再追究也无用了。

好在，崔子衿将他的防疫理念听进去了。

又问道：“问出什么来了吗？”

崔子衿点了点头，脸色变得阴沉：“你没猜错，周大福就是红灯会的。他之前就是皇帝身边的内侍。后来得罪了萧皇贵妃，被皇帝厌弃。后来又换了个身份，得了冯公公的赏识。”

裴肃猜测道：“冯公公喜欢看戏？”

崔子衿脸上的阴沉渐渐散去，看着裴肃，忍不住嘴角上扬，笑了笑。

裴肃果然聪明！

一猜就着。

他点头道：“是！冯公公是皇帝最信任的人，又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督公，号称内相。只要能攀上他，照样能继续留在宫里。周大福于是投其所好……”

裴肃又问道：“皇帝和红灯会合作了？还是冯公公和红灯会合作了？”

崔子衿摇头道：“皇帝九五之尊，向来高高在上，看不上红灯会。是冯公公。”

他脸色再次变得阴沉：“皇帝病重，二皇子监国，我祖父重新任内阁首辅，皇帝被架空。皇帝也不在乎被架空，他病得厉害，他只想活。红灯会找上冯公公，告诉他，旧燕地不仅有宝藏，还有长生不老药。并且出示了半张羊皮纸，上面记录了，燕山宝藏里有三粒长生不老药。而皇帝有从太祖传下来的另半张羊皮纸，上面记录的则是无数的宝藏。皇帝看到了红灯会献上的后半张羊皮纸，对上面记录的长生不老药深信不疑。答应了红灯会提出的，合作寻宝。并派冯公公来了西北。”

裴肃点了点头。

对这个结果，他早有猜测，并不意外。

皇帝和红灯会合作，看似不可思议。

可皇帝连皇权被架空了也不在意，只想活命。

只要能活命，皇帝自然也不会在意小小的红灯会。

在对皇帝来说，连强大的鞑子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这种野路子组织红灯会？

等皇帝长生不老了，抢回政权，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崔家人，然后是红灯会……

裴肃又问道：“皇帝到底派来了多少超高手？”

崔子衿摇头：“周大福也不清楚。”

裴肃又问道：“看管卢姑娘的那个老嬷嬷是红灯会的吗？”

崔子衿仍是摇头：“周大福说他不知道。他说，老嬷嬷之所以对他不错，也是因为喜欢听他唱戏。”

裴肃沉默了片刻，又问道：“营地里知道长生不老药的人多吗？”

崔子衿摇头：“应该不多。至少，裴少监不知道。他真以为此行是来找龙脉的。他……”

崔子衿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他是真希望大康好！”

裴肃又再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

裴少监虽然性格傲娇讨厌，但确实爱国。

为了西北战事，裴少监那么嚣张跋扈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下身段，只为了联合更多的人，一致对抗鞑子……

但裴少监竟然会相信龙脉这种东西？

没办法，毕竟是古代的人，愚昧无知也正常。

裴肃迈步，道：“崔大人，走吧！”

见崔子衿跟上，他又问道：“不会也是红灯会的人，帮着皇帝控制了皇后二皇子崔家人吧？”

崔子衿脸色不好看：“他们应该是夸大其词了。想控制崔家人，应该没那么容易。红灯会要是有这等能力，岂不是早控制朝堂，控制皇帝，自已当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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