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管家诧异地道：“帮厨昨日晚饭时还在啊！”

厨子不知发生了何事，对着面前的几位大老爷战战兢兢地道：“小的小的记得，昨夜煮茶的时候，他他还在。后后来，就再未见过他了……”

崔子衿冷笑一声：“不会那茶水里的毒就是他下的吧？”

陈府管家脸色难看，哑口无。

裴肃问厨子陈守备死的那日，邹姨娘是不是用了厨房，又做了什么饭菜。

厨子回忆了许久，才道：“那日，邹姨娘在厨房炖了肉。小的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日二少爷带回来一条野猪腿。野猪味道重，邹姨娘炖肉的时候加了许多的香料，炖了一两个时辰。炖得院子里可香了。”

裴肃问道：“你是厨子，炖肉里加了些什么香料，你可知道？”

厨子回忆道：“有八角……还有桂皮、香叶、姜、蒜……”

他皱着眉头又回想了片刻，才道：“好像还有一种不知是什么的香料，反正，小的当时闻到了一股怪味……但，后来炖着炖着，就没那怪味了。”

裴肃问道：“那怪味是不是野猪的气味？”

厨子摇头：“不是，野猪是腥膻味。那气味……反正不好闻，越到后头越不好闻，但最后，又闻不到了。小的当时还问邹姨娘，肉里加了什么，她只笑了笑，并未回答……”

裴肃崔子衿关巡抚对视一眼。

莫非是苦杏仁味？

莫非毒杀陈守备的人是这邹姨娘？

可当裴肃问厨子，他又摇头说不知道。

毕竟，太多气味掺杂在一起，他也说不清那是何怪味。

气味无法确定，裴肃只能继续问点别的：“那炖肉，都有哪些人吃了？”

厨子摇头说不知道。

陈府管家道：“当时总兵大人不在府里，没吃。李姨娘那几日犯恶心，也未吃。”

裴肃崔子衿陈勇三人对视一眼。

犯恶心？李姨娘只怕真有身孕了。

邹姨娘身边的丫鬟道：“二少爷一个人吃了。”

裴肃问：“邹姨娘未吃？”

丫鬟摇头：“邹姨娘嫌那炖肉腥，不吃。二少爷就着酒，全吃了。”

裴肃问丫鬟：“邹姨娘和二少爷感情如何？二少爷死之前，两人可曾有吵架？”

丫鬟道：“二少爷对邹姨娘一向好。就是……邹姨娘因为未能生下一儿半女，时常心情不好。可二少爷不仅不怪她，还时常劝她，说，大不了，也抱回一个孩子来养……不过……”

她突然犹豫起来，道：“二少爷出事前，邹姨娘又因为孩子一事发起愁来……”

裴肃：“怎么说？”

丫鬟：“老爷说，让二少爷再娶妻，多纳妾。邹姨娘知道后，就不高兴了……”

裴肃：“那二少爷同意了吗？”

丫鬟犹豫了一下：“这个……奴婢不知道……”

陈府管家接话道：“这个小的知道，二少爷答应了……”

裴肃崔子衿再次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