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崔子衿再次对视一眼。
不会就是因为这个,邹姨娘要毒杀陈守备吧?
裴肃继续问丫鬟:“邹姨娘身边不是还有个婆子吗?她人呢?”
丫鬟道:“二少爷邹姨娘刚死那几日,张婆子还在。后来老爷生病了,府里乱糟糟的,奴婢就再未见过张婆子了。”
裴肃:“邹姨娘和张婆子关系亲近吗?”
丫鬟点头:“是。她们是同乡。”
裴肃:“你可知道,在二少爷出事前,邹姨娘,或者张婆子是否外出过?是否见过什么人?”
丫鬟拼命回想,许久才不确定地道:“她们应该未出去过,不过,张婆子的儿子来过,就在二少爷出事的前一日。”
裴肃:“你可知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丫鬟:“说了什么奴婢不知,不过,奴婢看到,张婆子的儿子给了她一小包东西。他们、他们当时的神态,有些有些慌张……”
裴肃崔子衿关巡抚三人再次对视一眼。
莫非,真是邹姨娘给陈守备下的毒?
裴肃又问了丫鬟许多关于邹姨娘的事。
可惜,丫鬟知道的也不多,邹姨娘对她并不亲近,她在院子里只做粗活,而张婆子则贴身伺候邹姨娘。
邹姨娘有什么事都和张婆子说。
尤其是近一个月,邹姨娘说什么做什么,都避着她。
她就更不知道了。
裴肃看向崔九,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崔九很快带着陈府管家走了。
没多久,又回来了。
陈府管家脸色十分难看,崔九摇头道:“裴大公子,陈守备屋里只剩家具和被褥了,细软什么的,都不见了。”
一直安安静静旁听的陈勇这时炸了:“这是卷款逃跑了?”
陈府管家叹气道:“都怪小的,自从二少爷出事,大人也病了,府里乱糟糟的,小的只顾得了二少爷的丧事,只顾得了老大人的病情,其它的……”
裴肃却道:“细软到底是那张婆子卷走的?还是邹姨娘卷走的?”
他怀疑邹姨娘,陈勇薛子文陈府管家等人竟无一人反对。
陈勇甚至咬牙切齿地道:“必定是她们一起毒死了陈守备……”
裴肃又道:“有一个问题我有些想不明白。张婆子的儿子在陈守备出事前一日送来一包东西。若那包东西就是苦杏仁。那他们是早想好了要炖肉,毒死陈守备?还是说,他们早知道,会有肉要来陈府,于是,他们早早准备了苦杏仁?”
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裴肃摇头继续道:“一个妾室,胆敢毒杀夫君,要么,她日子难过,被夫君毒打,虐待,她实在受不了了才下毒手的。要么,她有情郎,或者,有人给她承诺了什么,她才敢如此。”
他这推测,也无人反对。因为一般情况就是如此。
裴肃看向陈勇和薛子文,问道:“陈守备带回来的那条野猪腿哪儿来的?”
薛子文想了想,道:“表弟出事后,舅父将他的几个亲兵给了我。我问过他们,表弟出事时的事,他们有提过那条野猪腿,说,是那日回城的路上,正好遇到苏千总打猎。苏千总打了一头野猪,便送了一条野猪腿给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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