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衿:“他胆敢谋害陈总兵父子,兵围总兵府,射杀我和关巡抚,他罪无可赦。自尽……许是不愿面对接下来的事吧!”
裴肃却不认同:“崔大人,陈总兵家的事,苏副总兵的事,我总觉得透着一股子古怪。苏副总兵太大胆了,大得不可思议。而且,那五个高手……”
崔子衿擦头发的手一顿。
裴肃再次抬头看他,见他脸色阴沉,便问道:“崔大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若是以前,裴肃必定是不会问的。
可最近,崔子衿有事基本不会瞒着他,他才敢问的。
崔子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帮他擦头发,边擦边道:“或许,是我连累了陈总兵父子……”
裴肃一愣,再次抬头看向崔子衿。
崔子衿脸色复杂,低声道:“有人要杀我……”
他就说了这几个字,又不说了。
裴肃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接着道:“然后,那要杀你的人,和苏副总兵合作?他知道你和陈总兵关系好。于是让苏副总兵杀了陈守备,再害陈总兵。陈总兵病重,他的亲兵自然会来兰州找你们。于是,我们来了兰州,进了他们的陷阱。他们趁机杀你?最后,将一切事情都推到叛军身上?不……”
裴肃又摇头道:“说不定,陈总兵父子的事,那人并未参与,而是,那人在得知你到了临洮,又知道了苏副总兵做的那些事,于是,去威胁苏副总兵,逼他杀你?”
崔子衿看着他,对他的推测并未表现出诧异。
毕竟,裴肃是什么脑子,崔子衿早就清楚。
那可是,只要一点蛛丝马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线索,最后,找到真相的高人。
见他仍不说话,裴肃继续分析道:“那人应该不简单,位高权重。威逼利诱苏副总兵,若是不照做,就要告发他谋害陈总兵父子?同时又利诱,对苏副总兵承诺,只要除了你,就保他做临洮镇总兵?甚至,许苏副总兵更高的前途?所以,苏副总兵这才敢胆大包天对你出手,赶尽杀绝?不……”
裴肃又摇头道:“那人只怕不是普通的位高权重,而是能一手遮天,苏副总兵这才敢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
他说了这么多,崔子衿终于点了点头:“或许吧!”
裴肃问道:“那人是何人?”
按理说,即便有人恨崔子衿入骨,但以崔家如今的情况,不大可能敢这么对付崔子衿。
新帝可是崔子衿的表哥,内阁首辅可是崔子衿的祖父,太后可是崔子衿的亲姑姑……
崔家权势滔天,谁这么胆大,敢害崔子衿,崔家如今这个最有出息的子弟?
除非……
他脑中正冒出一个念头,就见崔子衿摇头道:“裴肃,这事,你就当做不知道的好。为了你的安全,你就不要管了。”
裴肃静静地看着崔子衿,只觉十分无奈。
又是这样。
瞒着他,不告诉他,还美其名曰,为了他好。
可裴肃不任性,也不作,内心还是清楚的,崔子衿说得对,装作不知道,确实对他更好。
可他和崔子衿一直绑定在一起,那人要对付崔子衿,会放过一直和崔子衿形影不离的他吗?
肯定不会。
不过,见崔子衿一副心事重重失魂落魄的样子,算了,他先不管了。
两人相对沉默了好一会儿,崔子衿才再次帮他擦头发,边擦边低声道:“裴肃,我得先回兰州。”
裴肃又是一愣:“崔大人这意思,我要留在临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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