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姨娘也终于醒了。
不过,仍然面色苍白,无血色。
看到管家和裴肃来了,婆子连忙退到一旁。
裴肃给李姨娘探了探颈动脉。
跳动细弱、快速且不规则。
看来,方才是真晕倒了。
看到裴肃,李姨娘哭了:“裴大人,妾身冤枉啊!”
裴肃道:“先别说这个,身体更重要。先看身体,我问你答。”
他问了一堆的问题,最后,排除了低血压、低血糖、子痫。
李姨娘只是情绪性波动,再加上贫血严重,才晕倒的。
他冲管家道:“李姨娘需要补血,每日喝些八珍汤,归脾汤补补身子。最好请个专门看孕妇的郎中给瞧瞧。”
管家连声答应。
裴肃这才冲李姨娘道:“若你还撑得住,就去外头,叫上所有人,当面对质。”
一听这话,李姨娘没有半分犹豫心虚,撑着身体下了炕。
婆子还要拦她:“姨娘,身体要紧,肚子要紧啊!”
可李姨娘咬牙道:“妾身名声更要紧,妾身肚子里的孩子的声誉更要紧。”
婆子看向管家。
管家叹了口气,道:“抬着去吧!”
没一会儿,就有陈府下人抬着顶凉轿(一张椅子,两根竹竿,最简单的轿子)来了,抬着李姨娘去了后院外头的空地上。
他们是不敢去二院的,担心陈总兵知道了,会气出好歹来。
不过,管家请来了薛子文,还请来了陈总兵在临洮一些族人,有上了年纪的,也有年轻人。
薛子文应该也是听说了那些传,很是愤怒,瞪着那几个被捆的下人。
倒是那些陈家族人,神色各异。
裴肃看向那几个被捆的下人,问道:“是你们在传,李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总兵的,而是陈勇的?”
几个下人低着头,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陈勇气得大喊:“说啊!之前不是说得挺嚣张吗?为何此时不敢说了?”
几个下人头越发低了。
薛子文忍无可忍,也大声呵斥着那几个下人:“胡说八道,无事生非。”
他又看向管家:“这是你们陈府的事,我本不该多管。可你作为管家,你岂能容他们在府里如此造谣中伤主子?你难道不知,李姨娘如今身子虚弱,受不得一点刺激?李姨娘但凡出一点事,你们承受得住结果吗?陈家倒了,你们就好了?”
他之前明明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此时怒火滔天。
裴肃也不阻拦他,只静静地看他训人。
等他,等陈勇都发完火了,都闭上了嘴。
陈家族人中有个老头慢慢悠悠开口了:“无风不起浪,还是查清楚好。陈家血脉不能乱。”
他说完,他身后一个年轻人连忙点头:“就是!”
陈勇又怒了,怒声道:“你们说什么?”
那年轻人道:“你这么生气作甚?莫非说中了,你恼羞成怒了?”
“你……”陈勇气得脸都黑了,就要冲过去打他,却被薛子文拦住。
薛子文沉声道:“吵什么?这儿有裴大人在,岂容你们胡咧咧?”
陈家族人又看向裴肃。
见他如此年轻,明显不服气。
可他们明显知道裴肃不是平常人,再不服气,也不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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