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打量着陈家这些族人的微表情,最后又看向李姨娘和陈勇,道:“我现在问你们,你们之间是否有奸情?”
两人都是断然否认。
陈勇是又气又怒地否认,而李姨娘是满眼含泪,但又倔强地否认。
两人目光神态中并无躲闪心虚犹豫。
裴肃继续道:“你们俩可知我的名号?”
李姨娘一愣,含着泪水的眼睛中满是茫然。
陈勇则道:“小的知道,裴大人是大理寺神探。”
裴肃看向崔九。
崔九会意,大声道:“裴大人不仅会验尸查案,还会验血断亲。孩子是谁的,裴大人一验便知。”
薛子文、管家、陈家族人都是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薛子文犹豫了一下,拱了拱手,将信将疑又小心翼翼问道:“裴大人,在肚子里也能验出来?”
裴肃点头:“自然!”
假的!
在前世,他那个世界自然可以。
但在这个世界,没有那些先进的高科技仪器设备,没有那些试剂药水,没有专业人士,怎么可能做得到?
这个世界,别说给腹中的胎儿,便是给已经出生的孩子做亲子鉴定,比如说滴血验亲,都不一定准。
他之所以信誓旦旦,无非打的一个心理战。
他大理寺神探威名赫赫,说出的话就是准则!
崔九比裴肃更理直气壮,他对裴肃的信任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裴肃说什么都是对的。
崔九骄傲地、大声地道:“裴大人在京城时就做过。”
薛子文管家陈家族人仍是震惊不已。
腹中胎儿竟然也能验?
真是神奇了。
那日,裴大人验尸,他们是亲眼所见,亲眼见裴大人验一具烧得不成样的焦尸,验出年龄、男女、身高,是否受过伤,还中了毒……
他们当时也是目瞪口呆。
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裴大人果然验对了,表弟二少爷陈守备就是中的苦杏仁毒死的。
如今,他们对裴大人自然是心悦诚服。
可通过腹中胎儿验血,验是否是亲父子,这多少有点闻所未闻,骇人听闻。
陈家有几位族人目光闪烁,其中就包括那爷孙俩。
他们这些人的反应、微表情尽收裴肃眼底。
裴肃又看向李姨娘和陈勇,问道:“两位,敢不敢验血?”
陈勇和李姨娘都没有丝毫犹豫,断然道:“敢!”
裴肃让崔九取来一碗清水,几个干净的小茶杯。
他先找李姨娘取血。
别看李姨娘一副贫血严重的虚弱模样,可根本不用裴肃催促,自已咬破手指,滴下了血。
血滴在小杯子里,裴肃当着众人的面往茶杯里加了什么,然后,晃了晃,最后,道:“好了,母亲的血去掉了,如今是胎儿的血了。”
顶着众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目光,他面不改色地又找陈勇取血。
和李姨娘一样,陈勇也不用他催促,也是自已主动咬破了手指,就往那碗清水里滴下了血。
裴肃扫了众人一圈,道:“想必诸位都知道,若为父子,血相融。否则,血不融。”
薛子文、管家等人茫然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