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这些知识,实在是超过了他的认知。
裴肃早知他会是这个反应,也不在意,继续道:“至于我如何知道那是陈总兵想要的结果……”
他抬头看向崔子衿:“崔大人,若李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总兵的,以陈总兵如今的身体状况,他承受得住这个结果吗?陈总兵一旦出事,陈家会如何?临洮会如何?我们离开西北,一旦鞑子又打了回来,谁会坚定地反击鞑子?”
崔子衿收回脸上的震惊之色,平静下来,沉默了,最后,叹了口气,握着裴肃的手,低声道:“你说得对,这确实是陈总兵的意愿。一个孩子,能稳住陈家,稳住陈总兵。稳住了陈总兵,就稳住了临洮,稳住了西北。”
又摇头道:“李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不是陈总兵的孩子,都比陈家那些居心叵测吃绝户的族人过继来的孩子要好。”
裴肃未抽出手,还点了点头,又抬头看向崔子衿,道:“你会不会怪我没职业道德?”
其实怪了。否则,崔子衿方才不会那么说。
崔子衿放下右手里的蒲扇,双手握着裴肃的手,笑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战事,为了大康,为了大康的百姓。我想,陈总兵必定也是这么想的。”
裴肃冲他哼了一声:“现在说得这么好听,你方才还不是怪我了?”
说完,用力抽手。
可崔子衿不松手。
裴肃:“放手啊!我手上有墨汁,你没看到吗?”
崔子衿这才看到,他右手沾了不少墨汁。
可崔子衿仍不放手,还笑道:“不放,我不怕墨汁。”
说完,还抓着裴肃沾了墨汁的右手,贴在脸侧,还用脸颊蹭了蹭那块脏污的地方。
裴肃:“……”
草!
这个男人真的,真的,真的好会,好会撩拨啊!
他的心……
裴肃感觉自已的心跳得飞快,就要跳出胸腔了。
见他红了脸,崔子衿也难得地红了脸,止不住的嘴角上扬,摩挲着他那只贴着自已脸的手,看着面前这张俊美的脸,崔子衿又忍不住了,身子往前倾,就要亲裴肃,突然,外头有人喊:“公子,临洮卫指挥使来了。”
崔子衿脸一黑,要气死了。
裴肃的唇就在眼前,他眼看着就要亲上了,结果……
不过,他再意乱情迷,理智尚存,自然知道正事要紧。
不用裴肃催促,就松开了裴肃的手,看着他,带着歉意道:“裴肃,我去去就来……”
裴肃推他:“崔大人赶紧去吧!”
崔子衿站起身,等了片刻,感觉自已完全冷静下来,才转身出了屋。
看着他虽然拄着拐杖,但仍挺拔的背影,裴肃按着心跳已慢慢降下来的胸口,对着门口,叹了口气。
前世,他听说,明代对锦衣卫挑选的标准是虎臂蜂腰螳螂腿,穿着飞鱼服要好看。
崔子衿这身材,可比虎臂蜂腰螳螂腿更好看,不穿飞鱼服,只是简单的黑色劲装,就好看得不得了……
他果然是颜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