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合上因惊讶而张大的嘴,沉默了片刻,才道:“这事……百官会答应?太后会答应?首辅大人会答应?”
裴少监立马又阴沉了脸,冷哼一声:“自然不会答应。不仅不答应,还骂你呢!”
至于骂什么,他没说。
但裴肃能猜出来,无非是他是个被除宗之人不配封侯之类的。
裴肃摇着头,走了。
裴少监目送他离开的背影,等看不到了,才喊手下进来,吩咐道:“方才那几个骂裴大人的老家伙,给咱家查!咱家定要他们家破人亡,永世没有翻身的机会。什么东西?一天到晚就会找茬,于江山社稷半点用都没有,竟然有脸骂裴肃这个大功臣?不弄死他们,咱家不姓裴……”
从东厂出来,裴肃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去大理寺。
叛军如今已被赶出去了,城内各衙署已基本恢复正常运转,他应该去大理寺看看的。
可他不能去。
他如今还在丁忧,还是不要去的好。
裴少监说,有朝臣骂他,除了除宗这个污点,应该就是骂他不孝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气得不行。
草!大康都成这样了,还特么地孝不孝。
父慈子才孝,忠勇侯那样的渣爹,也值得他孝?
他为了大康流血流汗,而那些老家伙……
算了,裴肃叹了口气。
不想了,越想越烦。
他被骂一事,崔十不知道。
见他心情明显不好,崔十忍不住问道:“裴肃,你怎么啦?”
裴肃对崔十自然是没什么好隐瞒,将明日宫宴一事,将可能存在的危险都说了。
听他说完,崔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他,目光复杂:“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方才在东厂,我看到有易容者了。而且,还不止一人,其中两人应该还是我认识的。”
他说的这些,裴肃早有猜测,并不觉得意外,反而道:“不会是红灯会的逆党易容成锦衣卫,或者东厂的人,打算明日混入宫宴搞事?”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之前也已经猜测过了。
他看向崔十,问道:“十哥,你说,其中两个还是你认识的人。他们是什么人?”
崔十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他们以前也是红灯会的,后来因为对红灯会失望,就离开了。我们有几年不曾见过,但我听说,他们后来跟了个厉害的主子……”
裴肃眨了眨眼睛:“厉害的主子?多厉害?是位高权重,还是富甲一方?”
说完这话,他又觉得自已说傻话了,这又不是前世他那个世界,在这个世界,自然是位高权重才能算厉害。
有钱的商户,就算再有钱,地位也低下,怎么都算不上厉害。
位高权重者,一句话就能让那些富甲一方的有钱商户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