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高权重者，一句话就能让那些富甲一方的有钱商户家破人亡。

崔十犹豫了一下才道：“具体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但我听说，应该是极贵的人家。告知我此事的人说，他遇上那两人，他们和他说话时，倒未说什么难听的话，但看他时，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看他如同在看蝼蚁……”

蝼蚁？裴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这是多久前的事？”

崔十想了想：“差不多一年了。”

裴肃：“那两人投靠的必定不是叛军。从红灯会离开……那他们此时也不是红灯会的，难道，还有第三方打着明日宫宴的主意？”

他抬头看向崔十，问道：“十哥，你说他们易容了，那你是如何认出他们的？”

崔十：“他们其中一个，常做一个动作，摸眉毛，而且，只摸左边的眉毛，摸的还是眉尾。当年他眉毛稀少，他总摸那儿，似乎是在确定那几根眉毛还在不在？另外一人，喜欢咬指甲，只咬右手大拇指，当年他就时常咬得指甲都快到月牙了。咬得流血了，也改不了这个习惯。”

咬指甲？裴肃问道：“他是不是很容易焦虑？”

崔十一愣：“何为焦虑？”

裴肃解释道：“焦虑……是对未来的担忧，过度的担忧，担忧得很难受的那种。”

“当然了，不止是焦虑，当一个人感到紧张、无聊、烦躁或面对挑战时，咬指甲能提供一种短暂的、重复的感官刺激，从而分散注意力，平复不安的情绪。”

“或者，一个人从高度专注的工作和学习，切换到放松状态时，咬指甲可能是一种填补思维空白的自动行为。”

他这话，听得崔十一脸的茫然。

没办法，裴肃总是说出一些他从未听过的新鲜的词，解释了，他也听不懂。

裴肃无奈，又道：“就是说，当他紧张忐忑，或者脑子一片空白时，喜欢咬指甲。”

这样说的话，崔十就容易理解了，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他性子有些……”

崔十想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一个词：“他性子有些不够爷们。”

爷们？裴肃笑了。

是优柔寡断，还是娘娘腔？

他笑着点头道：“好，若是他也混进了宫，那我会注意的。”

他抓着崔十的手：“十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崔十低头看着裴肃握着自已手的那手，笑了。他向来是，只要能见到裴肃，能守在裴肃身边，他就高兴，何况，裴肃还对他这般亲热，他就越发高兴了。

可高兴了没一会儿，他又心事重重地道：“其实，他们人都不坏，以前对我照顾颇多的。”

裴肃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不是说他们对红灯会失望，选择了离开吗？既然如此，那他们肯定也是有良知的。”

可崔十摇头道：“良知肯定是有一点的，但多善良谈不上，他们对红灯会失望，并不完全是因为红灯会做的那些事，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份。”

裴肃一愣：“他们什么身份？”

崔十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他们……是老会主身边的人……不……”

他又摇头道：“他们也不能算老会主的人。当时，老会主有一个弟子，十分器重，本来是作为新会主培养的。他就是那个弟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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