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十还未乐呵多久,等夕阳西下,崔九就急吼吼地催厨房烧热水,要给裴肃沐浴。
他这才记起,裴肃今夜要去参加宫宴。
一想到宫宴上会出事,崔十就急得不行。
他想和裴肃说,要跟着一起去宫里。
可他也知道,这不可能。
皇宫,他这种身份,怎么可能进得去?
进不去,他便想阻拦,不让裴肃去宫里。
但也知道,这也不可能。
太后懿旨,裴肃难道还要抗旨不遵?
最后,只能无奈地看向崔子衿。
希望,崔子衿能像以往那般,能护住裴肃。
还未入夜,裴肃他们就出发,前往皇城。
马车上,裴肃崔子衿相对而坐,沉默无。
和上回正月里去宫里参加太后的寿宴,两人衣着富贵不同,这回,两人都着素服。
毕竟,裴肃才死了爹,又死了弟弟妹妹。
崔子衿也死了五叔六叔五婶六婶,按理要披麻戴孝的,但去宫里赴宴,自然不能披麻戴孝,但至少要着素服的。
其实,按理,他们这种情况,根本不适合去参加宴席,尤其还是宫里的宴席。
可太后非要他们去不可。
何况,如今京城这些权贵,又有几户人家,家里没死人,没办丧事的?
大家都一样,也不怕被弹劾了。
对今夜的宫宴,两人都是极为无语,相对而坐却无。因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终,崔子衿实在受不了,和心爱的人面对面坐着,却相对无的情况。
他心中实在难受,没控制住,握着裴肃的手,低声道歉道:“裴肃,我……”
他话还未说完,裴肃回握着他的手,笑道:“崔大人,我让九哥和你道歉了,你收到了吗?”
崔子衿顿时心软得不行。
裴肃没有半点错,却主动向他道歉……
“不,裴肃,你没有错,你不必道歉。该道歉的是我崔家,是……”
是太后。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就怕隔窗有耳,无端地给裴肃惹来麻烦,甚至杀身之祸。
可他即便不说出口,裴肃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笑了笑。
崔子衿心里有数就好。
见裴肃对自己笑了又笑,崔子衿紧绷了几日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笑道:“方才我去看崔一和崔十五了,他们很好,尤其是崔十五,气色很好,精神也好。”
裴肃点了点头:“以他们的体质,只要坚持服药,好好休养,遵医嘱,很快会好的。”
崔子衿太喜欢这样的裴肃了,哪里哪里都让他沉醉,他忍不住,凑上来要亲吻裴肃,却被裴肃推开:“崔大人……”
裴肃很是无奈:“崔大人,还是多想想今夜宫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吧!”
崔子衿更为无奈。
他想亲吻裴肃,可裴肃也说得对,他从城外赶回来,不就是处理今夜宫宴可能会发生的危机的吗?
崔子衿靠着车厢壁,沉默了片刻,才道:“可能会发生的无非就是那几种情况,红灯会逆党、叛军,和宫里某些人勾结在一起,趁着宫宴的机会,趁机作乱,欲杀害陛下和太后……或者挟持陛下和太后……”
裴肃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