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崔十进宫这一遭,是又好笑又凑巧。
一进去,就被红灯会逆党当成了自已人,被拉去接应叛军混进宫。
也不怪红灯会逆党认错人,主要是,他对红灯会太熟悉了,他们说的暗语口号什么的,他都能对上。
“红灯会逆党和叛军动手时,我担心你的安危,想混进正殿找你。却没想,被摸眉毛拉去护送一人出宫……”
“等我终于脱身时,叛乱已经结束,我一路打听,知道你们去了慈宁宫,我又一路问到了慈宁宫。然后,正好遇到李公公要对你下手……”
这真巧了!裴肃对他昨晚的遭遇感慨了片刻,又问道:“十哥,你送谁出宫呢?”
崔十摇头道:“也是个内侍……”
他突然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抬头看裴肃,有些犹豫地道:“我当时不知那人是何人,如今想想,那人不会就是你们在找的,李公公的上线吧?”
裴肃一愣,放下筷子,问道:“那个司礼监内侍?他长什么样?多大年纪?有没有易容?”
崔十摇头道:“他没有易容,他的外貌和李公公说的不一样,但年纪差不多。我不确定,但越想越怀疑是他……”
裴肃沉默片刻,才道:“既然十哥怀疑,那只怕就是他。他以前的模样有可能是易容的。他跑出去时,反而卸去易容。摸眉毛是老会主的人,他不会让你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出宫的,尤其还是在叛乱已经发生的时候。”
崔十不解:“就算是他。可他为何要出宫?他知道叛乱会失败?”
裴肃:“他要么另有重要的事要去做。要么,就像你说的,他发现了问题,知道,叛乱必定会失败,于是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崔十看着裴肃,突然笑道:“他不会是知道你也会赴宴,于是怕了吧?”
裴肃摇了摇头,看向崔十,无奈地笑道:“也许他们忌惮我什么大理寺神探的威名。但我觉得,她们更应该怕崔子衿才对。”
崔子衿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又摇头道:“何况,我要赴宴一事,又不是临时决定,崔太后早早点名让我去,李公公必定知道。李公公知道,那他的上线也必定知道。要走,也应该是早早就走了,而不是拖到叛乱发生了才离开。”
他啃了口烧饼,咽下去后,继续道:“若他们真忌惮我,为何不搞些阴谋诡计,陷害我?比如说,在宫宴上,当着京城满权贵的面,设计个阴谋,比如说弄死个人,栽赃陷害到我身上,然后借着假崔太后的手,将我往死里整,再也翻不了身?”
“这一年,我们坏了红灯会不少好事,她们对我必定恨之入骨,她们就不想除掉我?”
崔十摇头道:“她们对你,对崔大人肯定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她们也不是没动过手。”
裴肃点了点头:“对,肃王府李夫人的案子,那常公公虽是鞑子细作,但红灯会逆党应该也出力了。尤其是忠勇侯被杀一案,不就是红灯会逆党针对我的栽赃陷害吗?”
崔十:“只是可惜,才一个多时辰,你便破了他们的阴谋诡计……”
他看着裴肃,突然感慨起来:“她们不是没动手,她们只是知道,她们斗不过你。你太聪明了……”
“她们也许想过在宫宴上弄个凶杀案谋杀案,栽赃陷害你。可又担心,以你的聪明才智,会很快识破她们的阴谋诡计。一旦你识破了她们的计谋,她们反而会变得被动,说不定还会被你发现端倪,连根拔起。而事实也证明,你确实将她们连根拔起了。”
“你可知道?如今,连军中都在传你大理寺神探的威名。说,这世上就没有你破不了的案子。只看一眼命案现场,只摸一下尸体,就能知道凶手是何人……”
裴肃看着崔十,无奈地道:“这些谣到底是怎么传起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