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科学啊?
被妇人点穴了?
没一会儿,随着哼哼声,许念醒了过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要坐起来,然后,手一不小心碰到了裴肃,吓得她连忙后退,问道:
“谁?谁在旁边?”
裴肃只得开口道:“是我!”
许念一愣:“裴大人?”
“你……”
她正要说什么,突然呼吸变得急促,大声怒斥道:“你竟敢带东厂番子来我家?我杀了你……”
她朝裴肃扑来,裴肃就要躲避。
许念却未扑过来,她被拉住了。
“谁?谁拉着我?”
在许念愤怒的诧异中,黑暗中亮起光芒,妇人点了火折子,将许念拉了起来,在她身上摸索起来,问道:“可有哪里伤到了。”
许念下意识摸了摸额头,然后“嘶”了一声。
妇人连忙去摸她的额头:“伤到头了?”
许念突然反应过来,就去推妇人。
可她又很快记起来,这妇人身手有多好。
她连忙收回手,低声道:“没,没伤到……”
裴肃看着许念。
这姑娘性子倒不刁蛮任性,反而很懂进退。
知道他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敢扑过来要打他。
知道这妇人身手高超,即便被摸了,不高兴,也不敢放肆。
可许姑娘,这可是你亲娘呢!
见许念一脸的警惕,妇人放开她,又盯着裴肃看。
裴肃从她点燃火折子开始就已经狠狠掐大腿了,此时痛得他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看着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妇人收回打量的目光,开口道:“没死,就赶紧站起来。”
裴肃喘息着:“让我再……歇会……”
妇人却催促道:“不行,我们得赶紧点!”
赶紧点什么?借着昏黄的火折子光,裴肃不着痕迹地看了妇人的左眼角。
平滑光洁,没有泪痣。
也没有点去痣后的疤痕。
他又飞快地看了眼妇人的右手背。
没看到疤痕。
所以,这真不是月儿?
可她易容了。
为了易容,完全有可能点去了泪痣,将点痣留下的疤痕,手背的镰刀疤痕都遮掩住……
她还是有可能是月儿的……
在妇人的催促下,裴肃左手扶着墙,咬牙站起来。
顺便,他又看了眼妇人的腰侧,就见那儿衣衫上血糊糊的。
血还未干透。
这么多血,伤得不轻啊!
他又看向许念的额头,就见这姑娘额头上有个鸡蛋大小的包。
这是掉下来时,砸的?
所以才会晕厥那么长时间?
裴肃看着许念。
许念也看着裴肃,然后,突然记起来一件事:“你不是中箭了吗?竟然还活着?还能站起来?”
裴肃:“……”
这姑娘,虽然脑袋砸了个包,但脑子还在。
他连忙解释道:“我……穿内甲了,箭支……没伤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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