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否认自已中箭一事,许念却反驳道:“可你之前还被她……”
她小心翼翼看了眼妇人:“肩膀上被抓了一下……”
裴肃抬起左臂,摸了摸右边肩膀,然后,做出一副痛得龇牙咧嘴的夸张模样:“是啊!痛死我了……”
许念渐渐冷静下来,看着裴肃,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不过,当时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之后又是被抓着狂奔,她飘在空中,脑袋晕乎乎的,到此刻,脑袋仍是嗡嗡的,她脑子转不过来了……
妇人道:“既然能站起来,那走吧!”
说完,举着火折子,向前走去。
许念拍了拍脑袋,将脑中那些疑惑拍了下去,决定先不想了。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妇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妇人转头看了眼她,又看了眼裴肃,最后又转头看向前头,道:“你不是不想嫁给那姓邓的吗?今夜我们就解决掉这个问题。”
许念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妇人往前走去,并未回答。
许念又看向裴肃。
裴肃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即便知道,也不会掺和她们母女之间的事。
妇人这做派,明显是不想许念知道,她是她的母亲。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干涉呢?
许念和裴肃并排走着,盯着他看,脸色不悦,问道:“她为何也带着你?”
裴肃慢吞吞地走着,脸色茫然:“这我……也不知道啊!”
许念盯着他的脸:“要去叛军营地,你一个朝廷官员,就不怕?”
裴肃:“……”
他们现在是要去叛军营地吗?
他叹了口气,看向许念,道:“我当然怕,但有你在,我不怕。”
许念冷笑一声:“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你还以为,我会保护你不成?”
裴肃虚弱地道:“我帮你……查清了……案子真相,你保护我……不是应该的吗?”
许念被堵得一时接不上话,但又很快冷笑道:“你可没查出杀害许瑶瑶那小贱人的凶手是何人。”
谁说我未查出来?不就是前头,你那个母亲吗?不过,这话裴肃不会说的,免得惹妇人不高兴。
他道:“那个……不重要。你终于……知道了案子……的真相,知道了……你父亲和……你未婚夫……是什么人,这不就……完了吗?”
一说起这事,许念又沮丧了,沉默下来。
裴肃趁机摸了摸右边肩膀。
又好了一些,但右胳膊动作仍受影响。
再等等吧!
等再好一些,他再出手自救。
反正,他不会跟着去叛军营地的。
以他和叛军的关系,叛军必定恨他入骨,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他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既救不了尚明章,也救不了自已,也解决不了叛军。
甚至,说不定还会连累崔子衿。
一想到崔子衿,裴肃又在心中默念道:十哥啊十哥,你一定要听到我说的那些话啊!一定要将那些话快快告诉崔子衿啊!
崔子衿啊崔子衿,你可不能离开军营啊!
无论谁用我的消息,吓你,威胁你,你都不能离开军营啊!
妇人挟持他,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因为他去过燕山藏宝地。
要么,要挟崔子衿。
崔子衿不是昏君,不可能为了他,投降的。
但崔子衿很有可能为了他,离开军营,来找他、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