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崔子衿很有可能为了他,离开军营,来找他、救他。
……
沮丧沉默了好一会儿,许念才继续道:“你确实有点本事。竟然那么快就看出了端倪,知道他们要害我。”
裴肃摇头,谦虚地道:“我只是……站在旁观者角度……看问题,比你……身处局内,看得……更清楚一点而已。若他不是……你的父亲,若那齐晏之……不是你的未婚夫,你肯定也能……看出问题的。而且,我才……提点一下,你不就很快……明白过了吗?你也很……聪明的。”
许念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倒是谦虚。”
裴肃:“不是……谦虚,而是实话实说……而已。”
许念:“你说话都喘成这样了,还说这么多,你是在讨好我,好让我保你性命吗?”
裴肃。
很聪明!
确实如此!为了活命,我从方才顺着你母亲说话,到此刻,顺着你说话。
裴肃叹了口气。
真特么地憋屈,他如今都是伯爵了,竟然还要遭这种罪,被人掳走,为了活命是绞尽脑汁,放低姿态……
境况似乎又回到刚穿越过来时,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穿越者那般,日天日地,牛逼哄哄,遇鬼杀鬼,遇神杀神呢?
感觉肩膀又好了些,右手手掌和手指动起来,没那么痛苦了。
又见前头妇人沉默地走着,并未看他。
本来和他并行的许念,也渐渐走到了他的前头。
无人注意他,他于是慢慢地伸手摸向左边袖袋。
他才摸到装硝化甘油的瓶子,突然,前头的妇人脚步一顿。
裴肃心口一紧。
他这是被发现了?
这妇人感知这么敏锐的吗?
他就掏个东西,都能感知到?
见妇人停下脚步,许念也连忙停下脚步,问道:“怎么啦?”
妇人嘘了一声,小声道:“有人来了!”
裴肃心跳加速。
谁来了?
不会是崔子衿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心急如焚。
崔子衿,你终究还是让敌人得逞了?
说了不要离开军营啊!
我死不了,而你一旦离开军营,万一,叛军突袭军营,怎么办啊?
你们人数又不多,又没有火炮,输了的话,只怕要一蹶不振了。
大康要完了啊!
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
脚步声不是从后头来的,而是从前头来的。
若是崔子衿,不可能来这么快,更不可能从前头来。
要来,也应该是从井里下来,从他们后面找来。
裴肃紧紧握着小瓷瓶。
能让妇人严阵以待,来者只怕不善啊!
待会儿,等妇人和来者打起来,他立马就跑!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响,渐渐的,前头有亮光照来。
随着那身影越走越近,裴肃看清了,那是个拎着个灯笼的女人,三十多岁,虽着男装打扮,却长相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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