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话未说完,目光却看向妇人的肚子。
妇人愣了一下,明显诧异于他的本事。
都未号脉,竟然知道她有身孕?
妇人咯咯笑了起来:“都有。”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
她再次抚摸着肚子,烦恼地道:“但奴家仍有月信,且腹部不时剧痛。”
才说完,她突然捂着肚子,呻吟起来。
看来,腹痛又开始了。
裴肃连忙指挥绿衣侍女,让妇人侧躺下,双腿屈膝收拢抵向胸腹,腰间垫薄枕。
这种体位可止痛!
同时,取冰片、薄荷研磨细粉,放瓷碟凑近鼻下反复轻嗅,可快速安神镇静。
而这两种法子果然有效,妇人呻吟声很快变小,最后,痛疼过去。
妇人叹息一声:“神医确实有手段!”
裴肃却未因她的夸奖而得意忘形,沉默了片刻,问道:“夫人平日里可有胎动?”
妇人再次娇羞地道:“有。”
裴肃道:“夫人,我可否摸摸胎儿?”
面具玉郎突然冷哼一声,他虽未说话,但鄙夷不屑之意毫不遮掩。
而且,裴肃能感觉到,这厮对自已的杀意仍在!
且越发强烈了。
裴肃却懒得搭理他,只看着妇人。
妇人反而笑了,握着玉郎的手,妩媚地笑道:“不过是看看孩子好不好,玉郎这也要吃醋?”
玉郎并未说话,只轻笑一声,再次和妇人双手交缠。
不过是动手而已,却比船戏还让人受不了。
妇人竟然喘息起来。
裴肃:“……”
你俩,要亲热,待会儿无人的时候,行不行?
太辣眼睛,太尴尬了!
明明这面具玉郎,方才妇人肚子痛时,他无动于衷,站在一旁,动都未动一下。
此刻又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
恶心!
又等了片刻,两人之间充满情欲的手交缠终于结束。
妇人看向裴肃,声音黏腻地道:“神医,来吧!”
裴肃深呼吸一下,忍着恶心,弯腰上前。
才靠近,之前就能闻到的臭味越发浓烈。
而且,裴肃能分辨出来,是腥腐臭味。
越靠近妇人的下体,越浓烈。
越靠近妇人的下体,越浓烈。
但他忍着,伸手摸向妇人的下腹,然后,在一侧果然摸到了一边界坚硬的肿物,只能小幅挪动,整块硬实。
他试着按压肿块,妇人立马发出痛呼声,身体开始蜷缩。
那绿衣侍女再次呵斥道:“大胆!”
而那玉郎,仍是无动于衷。
裴肃收回手,直起腰。
等妇人不哼了,他问道:“敢问夫人,腹中动时,是如鱼游浅水,还是如石块坠底?”
妇人本来就因为他摸她肚子,腹痛不悦,听他这话,突然暴怒:“你这是何意?也以为我不是有孕?”
裴肃:“……”
也?
所以,之前也有郎中质疑过她不是有孕,而是子宫肿瘤?
裴肃还不想死,不敢硬刚,道:“先不说是否有孕,但夫人,您已有铅中毒的早期症状,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否则,即便是真有孕,孩子也保不住。”
妇人突然又安静下来。
裴肃便知道,妇人应该是知道自已铅中毒的。
否则,前面那个试探的病患,不会是铅中毒。
也许,她们这些人都服用了某种铅丹,或者都使用了某种铅粉。
不,应该是有人送了这位会主铅丹,或者铅粉。
这会主谨慎,没有冒然使用,而是让人先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