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手中陌生的面具，思考着。

若崔子衿赢了，那他危险了。

崔子悠为了活命，只怕会向会主告发他的身份。

而会主，要么当场杀了他，要么绑了他，送去叛军张神帝那边，然后，要挟崔子衿……

不行，他得赶紧自救！

裴肃掏出袖袋里的硝化甘油。

他拼了！

瓷瓶里是已经和木屑混合好的硝化甘油，只要再加上引信就好了……

他才装好引信，耳边又响起熟悉的窸窣声。

他抬头循声看去，果然是月圣女来了。

月圣女看着他，啧了一声：“你感知竟然如此敏锐！”

裴肃将瓷瓶塞回袖袋，站起身，拱了拱手：“谬赞了！”

月圣女却道：“叛军输了！”

裴肃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盯着月圣女看着。

见她并无沮丧，但也没有幸灾乐祸高兴等情绪，整个人很平和，仿佛置身事外，战争谁输谁赢，和她无关。

月圣女若是红灯会保守派，那应该是同情底层百姓的，至少同情底层那些可怜的女人。

叛军虽然打着为底层百姓谋福利的口号，但干的事，却残暴不仁。

而朝廷，这些年所作所为，比叛军好不了多少。

否则也不至于导致民不聊生。

否则，也不会出现叛军。

也许在月圣女眼中，这两方都不是好东西。

谁输谁赢对她来说，自然无关紧要。

但裴肃还是问道：“炮声才停不久，月圣女如何知道，叛军输了？”

月圣女冷笑道：“我还不了解叛军吗？一群乌合之众。”

裴肃：“可这群乌合之众之前围城，压着朝廷军打，还打进了城。”

月圣女仍是冷笑：“那是他们人多，朝廷军也不中用。”

“可崔子衿又不一样。你们不是连鞑子都打败了吗？你们不是还有火炮吗？你们和京营的朝廷军又不一样。”

“而叛军那群乌合之众，只是为了口吃的才聚在一起，也因为张神帝等人的残暴不敢离开，不得不聚在一起。这样一群人，只是未经受过作战训练，心中没有半点信念纪律的货色，只会随大流，打仗时一窝蜂地往前冲，一旦前面有点不对，他们就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何况，还有让鞑子闻风丧胆的火炮？”

她看着裴肃：“你可知，在大明门，你的那些火器让叛军吓破了胆……如今，叛军是谈火器色变……”

裴肃诧异地看着月圣女：“你倒是知道挺多的。”

不是他看轻这个世界的女性，而是这个世界的女性对军事基本不了解。

不是她们不愿意了解，而是，她们就连认字写字读书的机会都很少，何况军事知识？

可月圣女说得头头是道……

月圣女不屑地冷笑道：“谈不上了解，只是，亲眼见识过叛军的混乱荒唐可笑……”

裴肃忍不住问道：“你还去过叛军营地？可他们才来京多久？”

他更不理解的是，会主竟然还自以为是地怀孕了？

女人知道自已有身孕，怎么得半个月一个月吧？

能感觉到胎动，怎么着也得四个月吧？

可张神帝到京最多不过半个月吧？

月圣女冷眼看着他，不耐烦地道：“我确实去过叛军营地。”

然后，紧紧闭着嘴，一副根本不想再回答的样子。

可裴肃偏要问。

如今是月圣女找他帮忙，他自然要抓住机会多问问题，多了解些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