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肃情况确实在好转,崔十又放了些心,在他面前蹲下,给他擦拭手指:“我担心你,怕你出事,一直找你。可惜,那井,我虽然排除了机关,等跳下去,都不知落在哪儿?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这儿……”
裴肃顿时红了眼睛。
崔十虽然只是轻描淡写几句,可他知道,这其中必定经历了许多磨难。
否则,崔十不会过了一整夜才找了过来。
但能找过来,崔十已经很厉害了。
毕竟,就连月圣女都是因为追踪他,才能找到这儿的。
崔十,昨夜遭了不少罪吧?
至少,是冒了大险的。
毕竟,这儿可是会主的真正住处啊!
这儿潜伏着不少高手呢!
裴肃心中感动不已,可又突然想起方才打断他计划的黑衫女护卫,连忙眨了眨发酸的眼睛,问道:“十哥,昨夜今早,叛军和我们打起来了?结果如何?我们赢了吗?”
崔十点头:“是!我虽不知道结果,但方才等你出来时,看到叛军派人来了,那人脸色极为难看,说他们输了……”
裴肃顿时大松口气。
其实,他从那给会主禀告的黑衫女护卫未尽的话里,就能猜出,必定是崔子衿赢了,叛军输了。
崔十抬起眼眸看他,见他气色越来越好,还笑了,便知,他应该真的没事了,这才终于放了心,继续道:“我和崔九去了军营,告知了崔大人你说的那些话。崔大人当时就要来找你救你,可被魏国公,被萧大人拦住了。崔大人后来也冷静下来。我说要来找你,他便准了……”
裴肃点了点头:“好在崔大人不是糊涂人。”
见他没事了,崔十站起来,拉着他的手,道:“我带你出去……”
他拉着裴肃站起来,用药粉抹去他脸上的易容:“我给你弄一下,易容成其它人,好方便出去……”
崔十手脚极快,很快便弄好了他的脸。
但看着他的衣衫发起了愁。
他衣衫上都是血,这么穿出去,肯定是不行的。
“你等等,我去给你找几件衣衫。”
崔十离开了房间,找衣衫去了。
裴肃没有拒绝崔十带他离开的提议。
会主太谨慎了,他的那些本事对付不了会主。
他还是先离开这儿,然后,带崔子衿和裴少监来这儿,来个彻底地剿灭。
他边脱外衫,边懊恼惋惜,可惜没能杀了会主,他白中毒了。
穿越过来这么久,这还是他头一回失算成这样。
自损一万,敌人毫发无损。
好气啊!
脱外衫时,他摸了摸袖袋里装硝化甘油的瓶子。
待会儿逃出去的时候,要不要将这东西扔会主的屋里?
就算炸不死她,也能炸死几个红灯会逆党吧?
脱完外衫,他才看到,里衣领口上也是血。
也不能再穿了,他又脱去里衣。
拧了帕子擦拭胸口、手臂上的血迹,等擦干净了,他看到左小臂上,竟然有块擦不掉的痕迹,不是很明显,但隐隐约约看着像是条鱼?
裴肃突然想起一件事。
许念的鱼玉佩呢?
他记得放在左边袖袋里……
他连忙翻了下外衫,可不见那鱼玉佩。
他目光再次看向左臂靠近手腕内侧上那隐隐像鱼的痕迹。
这是许念的鱼玉佩,在他手臂上留下的印记?
可怎么留下的啊?
除非那玉佩长时间紧紧地压在他手臂上……
他正盯着手臂上那鱼印记看着,百思不得其解,那鱼玉佩到底是怎么在他手臂上留下印记的,突然,他眼前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