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盯着手臂上那鱼印记看着,百思不得其解,那鱼玉佩到底是怎么在他手臂上留下印记的,突然,他眼前一晃。
他看到一片昏暗。
很大的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地方,四周昏暗虚无。
这是什么?
裴肃眨了眨眼睛,再睁眼时,他看到的是他所处的小房间。
外头的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
一点都不昏暗。
那他方才看到的是什么?
他中毒后的后遗症幻觉?
裴肃正诧异着,外头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道脚步声,而是多道!
他连忙披上衣衫。
这么多脚步声,来者不是崔十!
裴肃连衣衫的腰带都来不及系上,门就被撞开,哗啦啦进来好几个女人。
这几个女人一进来,就来抓他。
裴肃挣扎,去够桌子上,他方才寻找鱼玉佩时,翻出来的东西。
硝化甘油瓷瓶、银针、验尸解剖用刀具……
却在一片人仰马翻慌乱中,这些东西突然都消失不见了,而他也被按住了。
有人走了过来,冷笑一声,可看着裴肃的脸,这人又愣怔住了。
怎么是个女人?
可见他的胸是平的,而且,穿的衣衫,虽然有血,但确实是裴肃的衣衫。
进来的人顿时反应过来。
裴肃这是易容了?
他又是一声冷笑:“给他洗去易容,换一身衣衫。”
一听这声音,裴肃就知道来者是崔子悠!
所以,这厮还是将他的身份告知了会主?
裴肃被按着卸去了易容。
给他卸妆的,竟然是之前他见过的前圣女,那个衣着朴素,却长相艳丽的女人。
前圣女。
前圣女看着裴肃这种真实的脸,愣怔了一下,又伸手来掐他的脸蛋,啧啧道:“奴家还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多漂亮啊!”
见卸去易容的脸果然是裴肃,崔子悠松了口气,冲前圣女笑道:“我没说错吧?他长得极美,世间少有,会主肯定会喜欢的……”
裴肃忍着前圣女掐他脸的恶心感,看向崔子悠。
所以,这厮是要将他送给会主,做男宠?
而不是送去叛军那边,要挟崔子衿?
所以,比起崔子衿,崔子悠更怕会主?
裴肃被按着梳了头,换上漂亮的衣衫,他被押着往门口走去。
裴肃挣扎了几下,道:“我自已走!”
女人们不肯。
裴肃又道:“我又没武功,又跑不了。你们押着我,将我的衣衫都弄皱了。”
崔子悠冷笑道:“你确实跑不了!”
女人们终于松了手。
裴肃乖乖往门口走去。
经过崔子悠身边时,裴肃停下了脚步,看着他,冷声道:“我从未见过你这般恶心下作的人。”
崔子悠戴着面具,看不到这厮表情,但他鄙夷不屑的声音从面具下透出来:“你反正也是伺候人的表子,是伺候崔子衿那样的男人,还是伺候会主,对你来说,还不是驾轻就熟……”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