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九是真担心裴肃。
昨夜,若不是裴肃推开他,他若是被那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妇人一爪子抓中,他不死也得重伤。
裴肃救了他,他却救不了裴肃,眼睁睁地看着裴肃被掳走,掉下井,却无能为力。
不能去追、去救,还得离开去军营给公子报信。
到了军营,又被留下,帮忙运送炮弹和火药。
毕竟,崔一和崔十五受了重伤,公子身边能用的人少了。
而那些炮弹火药都是危险品,其他人不熟悉,一旦不小心爆炸了,后果很严重。
他也不想军营出事,只能留下,一直忙到现在……
崔九放下裴肃,激动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月圣女,然后,脸色立马一沉,就要冲过去揍她几拳。
可崔九不傻,这妇人站在这儿,裴肃并未对她如何剑拔弩张,那必定是情况发生了变化,这妇人此刻不是他们的敌人。
可他心中实在不甘,公子可能不知道,但他可是亲眼目睹,这妇人不仅一爪子抓伤了裴肃的肩膀,还拿裴肃去挡箭,实在可恶!
一想到挡箭,他又紧张起来,连忙转向裴肃,紧张地问道:“你受箭伤了吗?情况如何?我方才真是糊涂了,竟然不顾你的伤,将你举起来,弄痛你了吧?”
虽然昨夜裴肃大喊穿了内甲,未被射到,但不亲眼所见,他实在不放心。
裴肃按着自已的腹部给他看,笑道:“九哥,我真没受伤,那箭被内甲挡住了。”
见他按腹部时,神色自然,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崔九这才放了心。
但又想起他被妇人一爪抓到了肩膀,又连忙问道:“肩膀的伤怎么样了?”
裴肃:“……”
他睁眼说瞎话道:“肩膀没事,没受伤。”
崔九却不信:“可昨夜我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了。”
裴肃:“……”
这下不好糊弄了。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糊弄过去,突然听月圣女道:“当时,看到是他,我收了力道,伤得并不重,我还给他用了我独家秘药,好得快!”
裴肃:“……”
他是真没想的,月圣女竟然会帮他遮掩。
崔九却有些不信,冲月圣女道:“你当时看到裴大公子,为何就收了力道?”
月圣女直道:“我需要他帮我查案。”
崔九一愣:“你劫走裴大公子就是为了帮你查案?”
月圣女点头:“正是!”
崔九看着她,一时不知该不该信?
若要请裴大公子查案,为何不客客气气地请,而是暴力挟持?
可见裴肃对这妇人并无敌意,他只能选择相信。
至于裴肃肩膀的伤,他还是有点不信的。
什么药这么厉害?
还有比裴肃的药更厉害的药?
公子小腿骨折,可是养了许久。
裴十一养得更久……
可见裴肃并无痛苦的样子,而且,明显不想再谈此事,他即便再不信,也只能作罢不再提。
怕裴肃站得辛苦,崔九连忙找凳子去了。
裴肃看向月圣女,心情有些复杂。
月圣女必定是已经看出他的怪异之处了。
可不但不拆穿他,反而帮他遮掩?
这又是为了什么?
见他一直看着自已,月圣女不喜欢,挪开眼睛,道:“别这么看我。我也只是为了她而已。”
裴肃一时不知她说的她是谁?
卢姑娘?
玫瑰?
还是许念?
但没关系,两人默契地不提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