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肯定清楚,一旦事发的后果,所以,有没有可能,为了活命,她先下手为强,对崔子衿的父亲动手呢?
不过,不对,时间对不上。
郑氏的事被发现是二十四年前。
那时,崔子衿的父亲应该还未成婚吧?
崔父死的时候,崔子衿应该都好几岁了吧?
这中间隔了好几年呢!
难道是,见崔子衿的父亲没动作,郑氏于是隐忍,等了好几年,才对崔子衿的父亲动手?
裴肃揉了揉太阳穴。
这些事,还是得问问崔子衿,他父亲是何时死的?
又是怎么死的?
若是崔子衿的父亲的死真有问题……
他也不奇怪,毕竟,豪门内宅,这种事多了去了。
就是可怜崔子衿,小小年纪没了爹妈……
裴肃以为,击退叛军这事,要等很久,可才中午,叛军就撤了。
因为新一批炮弹到了,才轰了十几炮,叛军便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不过,等崔子衿找过来的时候,也已经快申时了。
裴肃正和崔十崔九裴一他们吃饭呢!
也不是中饭。
外头在打仗,没人管他们的饭,还是崔九崔十去军营伙房自已做的。
就普普通通的疙瘩汤。
可裴肃他们仍吃得香。
如今饥荒时期,有的吃就不错了。
崔子衿进来,众人连忙放下碗筷,起身行礼。
裴肃也不例外。
不只是因为这是崔子衿,更因为,打仗回来的英雄,自然要享受万众瞩目,万人敬仰。
这回打仗,崔子衿甲胄竟然干干净净,未沾染一点血迹。
崔子衿站着不动,任崔九给他卸下甲胄,眼睛却看着裴肃,目光温柔又灼热。
裴一他们纵使年纪大了许多,见多识广,纵使心理素质过硬,此时也有些受不了崔子衿看裴肃的目光,征得裴肃的同意后,都撤了。
可崔十不撤,只要裴肃不让他走,他就不走。
裴肃端起一杯茶,递到崔子衿面前,问道:“崔大人,今日未下场杀敌?”
崔子衿喜滋滋地接过他递来的茶,一口喝尽,看着他,目光灼灼,笑道:“原以为叛军之所以攻打我们,是想孤注一掷,破釜沉舟,将粮草抢回去,才不至于饿死分崩离析。可没想到,只来了很少,不到三万的叛军。其余的,都内斗去了。那些未来参加婚宴的天王,去抢占被杀被抓天王的兵马。而那些被杀被抓天王的人马,自已内部争着抢着当新的天王……彼此之间,打得厉害呢!”
裴肃一时之间,无语至极。
这就是农民起义军的弊端,没有严明的纪律,没有强有力的领导,没有思想控制,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一旦首领出了事,就会像一盘散沙,立马就散了。
他问道:“张神帝有现身吗?”
崔子衿摇头。
裴肃:“应该是崔大人昨夜重伤他了。”
被崔子衿当胸打了一掌,不死也得重伤。
崔子衿微微皱着眉:“我是打了他一掌,但看他离开时那个状态,不像是重伤的样子。”
裴肃:“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回到军营,重新领兵?无论是与朝廷军继续鏖战,还是带领叛军撤离,都好过他一个人消失不见啊!他千方百计搞叛乱,就这么轻易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