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圣女越发绝望：“没有人了。会里超过十年的人本身就少，得怜娘信任的人就更少，到如今，几乎都死绝了。原本还可以抓了怜娘，审问她，可怜娘……”

她看向崔十，目光变得怨恨。

就是他，杀了怜娘，让她来不及问。

她的绝望，崔十理解，面对她的责怪，崔十竟然没有反驳，而是低垂下目光。

裴肃却看不得崔十被这般对待。

“月圣女，这事怪不了他。你当时也在场，你要做什么，为何不当场说出来？”

崔子衿的目光也看向月圣女，目光冷冽，看得月圣女连忙低下头。

她想说，当时局面突然反转，崔子衿武力值太高，出手太快，她一直处于震惊中，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崔十就已经杀了怜娘。

她其实根本不敢说，崔子衿的身手实在太好，又是朝廷高官，世家新贵，她根本不敢在崔子衿面前吭声……

见她老实了，裴肃这才满意了，指着名册上超过十年的那些人，问月圣女：“这些人你知道吗？你确定她们都死了？”

月圣女沉默着。

崔子衿一声冷哼，月圣女身体一哆嗦，连忙配合着裴肃，看向裴肃手指的名字，努力回想，一一作答：

“这个人我知道，早死了。”

“这个人，她并不得怜娘信任，并不在京城总部。”

“这个人一直在云州，从未来过京城，且和怜娘并不熟悉……”

崔十看着裴肃，看着裴肃手里的名册，他本来紧张忐忑的心，在看到裴肃维护他后，又开心起来。

裴肃一如既往地维护他，裴肃真好！

一番指认，人确实死得差不多了。

裴肃却在查看入会时间超过十年的名册上，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名字。

怜娘的这些名册，记录的是红灯会会员情况。

红灯会总部在云州，但在北方各省都有势力，尤其是京城，是红灯会在云州总部以外，势力最大的地方。

不少红灯会骨干常年来往这两地。

月圣女就是老会主来京城时收下的徒弟。她绝大部分时间也在京城活动。

后来，怜娘控制红灯会，老会主被逼退回云州，月圣女跟着老会主回了云州，待过一段时间……

老会主过世后，月圣女返回京城，再未去过云州。

而最先被怜娘控制的地方就是京城。

云州地处偏远，贫穷，老会主喜欢那儿。

可怜娘不喜欢那儿，怜娘喜欢繁华的京城，在这儿，她的手段才能更好地实施，挣到更多的银子。

……

所以，这名册，既有云州的红灯会成员，也有京城的，还有北方其它一些地方的。

裴肃看到了一个名叫周启儿的名字，这人是元丰六年腊月出生，崖州人士，元丰十年，被其师父带进红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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