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在崔子衿的拉扯下,站起身,看向月圣女,点头道:“有可能!”
月圣女一愣:“什么有可能?”
裴肃很是无奈:“我说你方才说的,白衣人是不是你父亲这事有可能是真的。”
月圣女也很无奈,看着裴肃。
过了这么久才回答她的话,裴大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随着“咔擦”声持续响起,地面渐渐露出一条缝。
顿时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月圣女也不计较裴肃延迟许久的回答了,连忙凑了过去,看着地面上的缝隙。
就见,随着“咔擦”声,缝隙越来越大,最后,成了个能容一个半成年男人身量出入的大洞。
崔九举着火折子往洞口下照了照,看到下头有梯子。
裴肃看向崔子衿。
崔子衿则看向崔九。
崔九会意,举着火折子,爬梯子下到底下。
没一会儿就传来他的声音:“公子,下头有地道,暂时安全!”
崔子衿这才敢带裴肃下去,留下裴一几个守着入口。
下到底下,就见一铺着地砖的地道黑幽幽不知通向哪儿。
裴肃举着火折子看了会儿地道洞壁上的砖:“有些年头了。”
“但很干净,不见一个蜘蛛网。”
又看了会儿地面:“近期内被清扫过,但仍能看到活动痕迹,鞋印还不少,但人数不多……”
他蹲下,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鞋印,最后道:“能看出两类鞋印,一种是九哥的官靴,另一类,虽然来来回回,数量不少,但能看出,属于同一个人……”
月圣女激动不已:“必定是我父亲的!”
裴肃未搭理她,只盯着官靴外的另一种鞋印看。
不是看一组,而是看了好几组。
不仅看,还上手了,用尺子量,拿放大镜仔细比对。
崔子衿知道他必定是有所发现,连忙举着火折子,给他照明。
月圣女却没耐心看他比对鞋印,而是迫不及待地想往前冲,去找她的父亲,却被崔十拦住。
崔十冷眼盯着她,眼神警告道:莫要急,莫要干扰裴肃查案找线索。
月圣女急死了。
都找到这儿了,还看什么鞋印?
直接沿着地道找,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可崔十无动于衷,就是不让她动。
月圣女想发火,可被崔子衿看了一眼,又吓得连忙闭上嘴,不动也不敢说话了。
崔子衿太可怕了,她还是等等吧!
都已经找到这儿了,真相如何,再等一会儿就能知道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
裴肃盯着地面上的鞋印打量着。
上面的祠堂也有鞋印,但被破坏得严重,乱七八糟的,几乎没有价值。
可这地道里,有一定年头了,空气也不怎么流通,地砖上有一层灰尘,虽然清扫过,但也是将灰尘扫得更薄一些而已。
灰尘上留下的鞋印,很清楚!
裴肃重点观察的一组鞋印,步幅短促、前掌蹬踏极深、边缘有挤压隆脊,且足跟压痕重于普通行走,同时呈直线前进……
而另一组鞋印,从外在看,同样的鞋,大小之类的完全一样,但步幅明显不一样,鞋印又略有不同……
裴肃记录下同样鞋印的两组不同情况,最后,在崔子衿的拉扯下站了起来,看向地道前方。
步幅短促的那组鞋印,主人大概率是背负着重物,很重的那种。
崔子衿没问裴肃找到什么线索,而是看向前面的崔九,示意他继续探查。
崔九才走一步,裴肃连忙道:“九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