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惠被抓时,准备销毁的毒药成分,与他们从垃圾桶里找回的碎杯子上残留的毒药成分一致,而楚惠行凶时穿的衣服,通过童勇小区的监控画面细节对比,能确定为同一件衣服。
现行、物证俱在,楚惠自己如今也坦白了,便能定性为凶手了。
说到杀人动机,楚惠脸上浮现恶狠与厌恶,“因为我看明白了他们有多恶心,曾经的我又有多无知,所以我要了结这一切,开始全新的生活。”
一个人成了杀人犯,如果被抓了,自然是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可如果成功逃脱了,那就是展开崭新的人生。
楚惠拼的就是后者。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态转变?”裴今坐在祁戾、裴淮州身后旁听,一直没有说话,此刻才开口问了一句。
楚惠眸光越过祁戾与裴淮州,定定看了裴今好一会儿,才道:“怀孕很辛苦的。”
“孩子在肚子里,挤压着你的器官,让你变丑,变憔悴,变得虚弱、难受,需要人照顾。”
“但沈宇杰在我孕期的那几个月里,甚至都没在这边待过,一直跟童勇在一起,享受他们轻松愉悦的双人时光,出去旅游,吃烛光晚餐,拍照发给我时,永远光鲜亮丽,幸福快乐。”
“起初他们分享的生活,还能成为我的支撑力,让我想着我的cp那么好,那么甜,那我吃点怀孕的苦也值了。”
“可是随着孕期越往后,我越难受,情绪也越发敏感,我希望他们能来照顾我,毕竟我这个孩子也是为他们生的,结果你猜他们怎么说?”
想起当初那令她心碎的话,楚惠现在都会觉得扎得心尖刺痛,“他们说,可是这不是你自愿的吗?你将来也是要当妈妈的人,那就得从现在开始学着照顾自己和孩子呀,这是对你的锻炼。”
“况且我们好好生活,把照片发给你,让你能磕糖,给你动力,这就是我们能为你做的最好的事情了,其余剩下的你得靠自己。”
“那时我只觉得我像极了一个笑话,我对他们做到这个地步,而他们眼中,我始终只是一个他们给点糖,就甘愿为他们做各种事情的愚笨工具,我甚至没有一点人权。”
“所以我对他们,以及那个圈子,都彻底祛魅了。”
楚惠道:“我不再奢求他们能管管我,我叫了我妈过来照顾我,然后打算在生下孩子后,就跟沈宇杰离婚。”
“但沈宇杰和童勇做梦都想要个孩子,当初如果不是我自愿跟沈宇杰结婚,他们原本就是计划靠骗婚来生个孩子,还能给父母一个交代,所以他们同意离婚,但孩子坚决不能带走。”
“怀孕的苦,生产的痛,都是我一个人承担的,这是我自己用半条命换来的孩子,我当然也不可能留给他们。”
“于是我只能打消和沈宇杰离婚的念头,转为跟他们商量,以后孩子跟我生活,跟我姓,我重新给她去个名字,不再用之前定好的沈喜桐。”
“他们依旧不答应,他们觉得这是他们的孩子,名字代表着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一定要用沈喜桐的。”
“不过他们平时要上班,也要享受二人世界,确实没那么多时间分给孩子,所以愿意把孩子给我带着,但如果他们想见孩子了,我就必须带着孩子去见他们。”
“如果我不答应,沈宇杰就走法律程序跟我离婚,把孩子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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