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初歇,花丛中散落的花瓣沾了几片在两人身上。
楚长漪趴在燕霖肩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娇娇软软的,“燕小将军,你答应给我调教的人呢?”
燕霖捏着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微肿的唇上摩挲了一下,“小妖精少不了你的,明日便让人送到你院子里。”
楚长漪和筱荷都不会武功,遇到事情还是有些棘手,好之前楚长漪无意间救过一个名唤阿俞的孤女。
那姑娘原先出身镖局,拳脚功夫练得十分扎实,后来家中护镖出了事亲人皆亡,只留下她一个人迷茫的蜷缩在满是大雪的街角。
楚长漪路过时瞧见她,于心不忍便给了她一碗热粥,她便跟在楚长漪身后不走了。
但那时的楚长漪还没能搭上卫衍,不能直接把人带回丞相府,便打起了燕霖的主意。
燕霖向来对她听计从,经不住她软磨硬泡地央求,便答应将阿俞带回去调教一番。
一来增进她拳脚功夫,二来也教她京中的人情往来和规矩礼节。
如今两年过去了,阿俞武功突飞猛进,比从前在镖局时更胜一筹,对京中的礼数也了如指掌,楚长漪将她带在身边,也算多了个得力的臂助。
“那便多谢小将军了。”楚长漪媚眼如丝,就着燕霖的手蹭了蹭。
燕霖看着她这副娇美入骨的模样,心头一荡,忍不住脱口而出,“楚长漪,过些日子我便让母亲上门提亲可好?”
楚长漪轻笑一声,眼尾微微垂下,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凉意,“小将军,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我不信男人。”
她的父皇当年便是因贪图母后美色封后,日子久了腻了倦了,便翻脸无情将母后弃如敝履。
她早就明白了男人的情意,不过是一时的兴致罢了,哪里信得。
燕霖有些失落,喉间滚了滚却到底没有强求。
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楚长漪我等你,等你改变心意的那一天,多久我都等。”
楚长漪没有答话,只是将脸埋进他肩窝里,掩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
待楚长漪回到澄院时,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一层浅白。
她浑身酸软得厉害,连腿都在打颤,只匆匆沐浴了一番便倒头睡下,一直补觉到日上三竿。
下午的时候,阿俞便已经在院子里干活了。
也不知燕霖用了什么手段,竟这般顺利地就将阿俞送进了澄院,楚长漪也懒得细究,只要人来了便好。
阿俞见了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楚长漪满意的点点头,而后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自已手腕上那朵朱砂色的牡丹印记。
其中一个花瓣的颜色显然又淡了些许,隐隐有褪去的趋势。
她心中微动,中了这么久的媚蛊,她也渐渐摸索出门道了,只要和不同的男子合欢,便能慢慢消散。
虽说这法子不太光彩,可对她而,活着才是顶要紧的事。
也不知今日怎么了,府中下人都忙忙碌碌的,就连今日休沐的卫衍也罕见地没有来寻她。
不过楚长漪倒也乐得清静,卫衍不来她便不必费心应付,正好歇一歇。
只是没过多久,便有个脸生的小丫鬟来澄院请她,说是老夫人让她去一趟上房。
楚长漪心中存了几分疑虑,面上却不显,带了筱荷和阿俞一同前往。
几人沿着回廊穿过垂花门,走到一半时,楚长漪便觉得有些不对,这条路分明不是去上房的方向。
她给阿俞递了个眼色,阿俞立刻会意,目光不动声色地将四周扫了个遍,果然在不远处那根粗大的圆柱后面,瞥见了微微晃动的衣角。
楚长漪略一思索,便猜到了老夫人的意图。
那老巫婆前几日便想要送她去庄子上,如今不过是提前动手罢了。
正好,她在这丞相府也待腻了,能出去做自已的事情,反倒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