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漪懒洋洋地靠着他的胸膛,指尖捻起一片玫瑰花瓣在指腹间碾碎,胭脂色的汁液染红了她的指尖。
她随意地把玩着那破碎的花瓣,任由十九温热的手掌在水中一寸寸抚过自已的肌肤。
“瞧崔永琮那着急的模样,方才外面出了什么事?”她漫不经心地问,声音被水汽浸润得格外软糯。
十九的手停在她腰窝处,轻轻打着圈按摩那处酸软的肌理,回道,“前院有位年轻姑娘在哭闹,说是崔公子带您回来,占了本答应给她用的羊奶浴。
属下听院子里的下人唤她表姑娘,那姑娘哭哭啼啼的,又说要寻死将廊下的花盆砸了两个。”
楚长漪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表姑娘?”
她将指尖染红的玫瑰花瓣随手丢回水面,看着它缓缓沉入乳白色的水中,嘴角的弧度愈发讽刺。
“好一个崔永琮,想来他在知道我是女子之身时,便猜到了我的身份,既然代表清禾崔家来接近本宫,却是个拎不清的,真是可惜了……”
她没有说完可惜什么,但十九知道,这位崔公子已经入不了自家殿下的眼了。
十九手上按摩的动作未停,又换了另一侧的肩膀为她揉捏,“对了殿下,国师大人那边飞鸽传信来了,说骊山书院今年秋闱的考生里,崔沈两家的子弟暗中都有动作。
大人说,若殿下嫌这些人刻意接近您,扰了您的清闲不必给他们留脸面,直接处置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便是,一切自有他替殿下善后。”
楚长漪把玩着水面上残余的花瓣,眸光转了几转,“不必了。”
她摇了摇头,“我自已逗着玩才有意思,让国师不必担心,这崔沈两家我自有分寸。”
话音未落,廊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砰地被推开。
正门到浴池之间隔着一架紫檀边座的半透明屏风,上面绘着山水楼阁,纱绢薄如蝉翼。
崔永琮透过那层薄纱,可以清晰地看到浴池中两个交叠的身影。
楚长漪半靠在身后男子精赤的胸膛上,水波在两人之间荡漾,那男子的一只手正环过她的腰肢,停留在她小腹下方水深处,姿态亲密到了极点。
崔永琮的身影僵立在那里,他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胸膛剧烈起伏,玄色外袍的下摆还沾着泥点。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屏风上的剪影上,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双拳在身侧攥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你们在干什么!!!”
话音未落,一只小小的青瓷香膏瓶被十九用力掷出,砸在崔永琮面前的屏风上。
瓷瓶被摔得粉碎,清冽的薄荷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放肆!谁让你进来的!”楚长漪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崔永琮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一字一字地挤出来:“楚姑娘,这是我的院子,你为何要在我的院子里……这般羞辱我!”
十九的手仍环在楚长漪腰间,纹丝未动,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
楚长漪却忽然笑了,那笑意未及眼底,在水汽中显得凉薄而疏离。
她慢悠悠地掬起一捧水,看着它从指缝间漏尽,“清禾崔家的诚意,本宫算是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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