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衍近来很忙,刚刚才回府,这会子正在沐浴解乏。
房间内弥漫着一片氤氲的水汽,混杂着某种清冽的皂香,暖融融地扑面而来。
楚长漪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压得极浅,几乎与这满室的水雾融为一体。
可她刚走了几步,屏风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谁!?”
见自已被发现,楚长漪索性大大方方沿着屏风边缘缓步绕了过去。
这浴池不算大,却砌得极为考究,池壁是一色的青玉砖触手温润。
卫衍背对着她,靠坐在池壁边,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宽阔的肩头,他大约是以为又是卫老夫人趁着自已沐浴送进来的美人。
这种事发生过不止一次了,老夫人总是锲而不舍地往他院子里塞人。
环肥燕瘦变着花样地送,哪怕每一次都被他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也丝毫不减兴致。
“滚出去,告诉祖母不必再送人来了。”卫衍冷冷的道,连头都懒得回。
楚长漪轻笑一声,她的手轻轻搭上了卫衍裸露的肩头,指尖触到卫衍皮肤的那一瞬,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卫衍眉心拧紧侧过头来,正欲扬声唤门外的小厮进来将人拖走,目光却在看清来人身上那件衣裳的颜色时顿住了。
那不是府里丫鬟该穿的制式,他眉头蹙得更深,眼底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厌色。
“袁萋萋,我是不是与你说过,不许踏进我的院子半步?”他的声音冷得能凝出霜来。
“我从前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还是说你又想被人扔出去?”
“衍哥哥,你便成全我吧……”楚长漪压低了声线,学着袁萋萋的腔调,带着一股子委屈与不甘。
“我究竟哪儿做得不好,让你如此不喜欢。”
说话间楚长漪的指尖拂过水面,带起一圈细碎的涟漪。
热水漫过她的指节再轻轻落下,滴在他浸在水中的胸膛之上,暧昧至极……
“你!”卫衍的呼吸明显滞了一拍,胸膛起伏的幅度被压抑得极浅,他总觉得今夜的袁萋萋格外不一样,让人无法拒绝。
楚长漪顺势吹熄了旁边案上的烛火,整个房间骤然沉入昏暗,只剩窗外漏进来的朦胧天光。
黑暗仿佛放大了所有触感,楚长漪愈发大胆起来,将整个身子倾过去,指尖在水下漫不经心地打着圈,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腰侧。
“衍哥哥,为何不理人家?”
卫衍喉间出一声压抑得极深的闷哼,他猛地抬手想要叫来暗卫,可楚长漪仿佛早有察觉,呼吸故意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廓。
“衍哥哥,你说话呀~”
楚长漪如此反复,将卫衍喉间那一声即将脱口而出的命令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勾得不上不下。
“不想死,就给我滚!”卫衍冷冷道。
楚长漪微微偏过头,唇角几乎贴着卫衍的耳垂,故意压低的嗓音轻轻笑道。